慕晨气呼呼地看着面前的发小,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许易到底怎么把他和齐清桓联系到一起的。
他喜欢齐清桓那不是搞笑吗
他和傅易寒玩到下午五点该做饭的时候才回来,在门口碰见许易,许易说有事单独找他。
慕晨虽然舍不得和傅易寒分开,但一想他已经独占了心上人整个下午,便心情愉悦地留下打算听听许易想说什么。
然后毫无防备地听见许易问“你不是喜欢齐清桓吗摘石榴的时候你拉着傅易寒偷溜,后来齐清桓跟我说你好像在躲他,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他喜欢齐清桓
许易什么脑回路才能得出这一结论
慕晨张口就要反驳,忽觉不对,睨向许易狐疑眯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齐清桓”
他是在许易面前承认过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但许易不猜女孩子,居然猜同是男性的齐清桓
奇怪,太奇怪了。
许易摸摸鼻尖神情闪躲,比自己恋爱了还要不好意思,说“这不是细数你身边亲近的人,发现一个女孩都没有,只有最开始执着接近你的齐清桓最可疑么。”
当初他们和齐清桓压根玩不到一起,双方性格不同没有共同语言。是齐清桓一直坚持“死缠烂打”,才和他们慢慢熟悉起来成了朋友。
晨崽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岂不是说明他猜对了
他被齐清桓的“死缠烂打”打动了
幸好慕晨不知道许易的想法,否则可能恶心得吃不下晚饭。
“可别,谁跟齐清桓亲近”他讽刺道。当两年朋友就被忽悠成这样,再亲近一点不得把他拉去非洲卖了
“喜欢他怎么可能”他斩钉截铁表示不可能。
慕晨对许易的脑回路不抱希望,未免对方留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更是直言“你别瞎猜了,从头到尾都不是他。”
他没提傅易寒的名字是因为不想在追到人之前节外生枝。说完推开许易转身
傅易寒就站在门后不远处。
慕晨呆了一瞬。
这个距离对方应该听见他和许易说话了,只是不知道听到多少。
两人隔着空间相望,傅易寒率先回神。
“抱歉,我没有故意偷听,我只是”青年抬了抬拿着石榴的手,唇边笑意清浅“石榴摘回来了,要吃吗”
他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但慕晨不敢赌其中的万一。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他抬脚走进去。
“刚来不久,”傅易寒声音低了些,握着石榴的手微微用力,手背筋骨明显。
他知道慕晨想问什么“不用担心,我只听见最后两句话。”他以为慕晨介意和许易的对话被他听见。
有些时候不清不楚反而更磨人,即便只作为普通朋友,被人明确表示不喜欢也会难过的。
慕晨不希望被傅易寒误会,也不舍得对方难受。
“没听完我才不放心。”他走到青年面前,笑着说“你来太晚了。”
傅易寒蓦地抬眼。
“许易给我一个名字,问我是不是喜欢对方,我回答不是,”面前的人如是道,“那个名字不是你。”
原来是这样。
傅易寒心情放松,没有听出其中的暗示。
“傅易寒。”
慕晨又叫他的名字,傅易寒回望对方“嗯”
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慕晨声音很轻“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你会想要谈一段恋爱吗”
傅易寒神情怔忪,过了片刻摇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当他摇头的那一刻慕晨失望得屏住呼吸、心脏差点停跳,听完彻底松口气时胸腔都憋得有些痛。
慕晨“那你现在想”他羞恼。
差点把他吓死。
他为什么好像突然有点生气
傅易寒莫名,顺着对方的假设思考,眉头渐渐拧起,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风惊得树叶哗哗作响,弹起一首自然的协奏曲,一片石榴叶被微风簇拥着飞到上空。
傅易寒目光被叶子吸引,下巴微抬,眉目深邃。
他看见那片石榴叶招摇地在空中盘旋,悠然的,漫不经心的,然后打着旋儿飘落到慕晨头上。
慕晨的头发又被风吹乱了。
他发质细软,很容易被风吹乱,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这个念头。
偏向栗色的黑发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慕晨是长眉杏眼,眼睛生得很漂亮,清澈狡黠明亮灵动,看人时永远带着光。
抬手摘下发丝间的叶子,傅易寒听见自己说“如果这段感情不会给双方造成不好的影响,应该会吧”
“这可是你说的”慕晨不等他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确认。
青年失笑“是我说的。”情绪被打断,方才朦胧模糊的感觉骤然消散一空。
石榴叶是细长的椭圆形,指节大小,叶片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