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朝里的手一直搭在飞鸟雾的额间,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动作,但眼神并没有聚焦。
面前这个人好像一直是这样。江户川柯南忽然想到。
在他们面前永远是这样稳重,先是将小雾送到医院,一直等到医生说没有危险后才回来,又安抚好了两个因为好友受伤而伤心的女孩他永远在担心别人的情绪,那他自己呢
明明这个事件里,最应该手足无措的、最应该害怕的是月山朝里才对。
"柯南,怎么不进去啊"
沉浸在自己思索中的小侦探被吓得汗毛耸立,他猛地转头才发现那个去买晚餐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自己后面,此时正提着两个塑料袋,对着自己露出招牌笑容。
"哎安室先生回来了吗"
听见门口的声音,月山朝里终于把视线从面板上移开,被换头成琴酒的华妃正在屏幕上狂吃酸黄瓜,看得他刚才差点憋不住快笑出声来。
幸好没笑,要不然被他们俩看见就完蛋了
"嗯,买了汉堡肉便当。"安室透笑着将手里的袋子举起来一些,示意他看,"还有点糖果什么的,小兰小姐她们应该吓坏了说起来怎么没有看见她们"
"啊她们先回去了,抱歉。"
"没关系,说不定小雾醒来以后会想吃。"他说着宽感的话语,将已经在购买时就加热好的便当盒分别递给两人,"快吃吧。"
月山朝里接过温热的便当盒,打开盖子那刻汉堡肉的香味便铺面而来,他用筷子夹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因为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扬起笑来,"好吃是门口那家店的啊。"
医院附近有一家做汉堡肉很好吃的老牌餐厅,他曾经来过一次,只是没想到还可以外带。
"嗯,他们家有出售汉堡肉便当。"
"他们家应该是加了姜末,所以味道不太一样。"月山朝里点评着手中的食物,"不过加的很少,磨得也很碎,并没有什么姜味,不喜欢吃姜的人也可以接受。"
"朝里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啊"
"唔唔唔"江户川柯南刚把一大块汉堡肉塞进嘴里,闻言想阻拦都没有办法,等他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两人已经聊到了咖啡厅的新菜单。
喂喂,这两个人,完全插不上话了。
他无奈地露出半月眼。
''"安室先生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不知是因为被直接指出精神状况还是因为话题突然跳转没反应过来,安室透愣了片刻,下意识抬头稍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语气变得无奈,"是啊,因为昨晚失眠了。"
他昨晚去任务地点蹲了半宿,谁知早上通知任务被撤,又去咖啡厅上班,半途还遇到了杀人事件,一环扣一环这样折腾下来,集中精神时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空下来只感觉脑内钻进了虫子似的不住嗡鸣,连带着脑部神经都突突跳着。
"如果安室先生不个意的话"
月山朝里将怀里的男孩放在旁边的空椅上,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将手轻放在男人的耳朵后方。
"这是"安室透下意识躲避道。
旁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暂且被安置在一边的江户川柯南打翻了什么东西。
"头疼的话按一下会好一点。"他解释道,避开了太阳穴这样对于安室透来说过于致命的地方,只用不会引起那人警觉的力道按压着他的后脑和肩颈部位,"就当报答之前安室先生开车帮忙。"
还有在救护车上的安慰。
安室透动作一顿。这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但是头部这样的区域被一个今天才刚见面的陌生人触碰,即使那个人很亲切还是自己好友的家人,也实在是有点
至于手法的话,安室先生不用担心,之前我也经常会帮那个像小孩一样的兄长按的。"
像小孩一样的哥哥,是指春日川格吾吗。
被合适的力道缓慢按压着,他感觉自己同步的疼痛真的开始消散。
想起自己好友警校时诸多不成熟的行为,一被镇压就去班长或者hire那里告状的样子,安室透的表情不住放柔,含着波光粼粼的笑意,正当他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时
病房门被人从外一把推开。
"月山听说小雾
面部轮廓硬朗的男人跑出了一身汗水,先一步推开病房大门闯进来,神色焦急地正要说点什么,忽然看见了里面的画面,剩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急促的呛咳。
"喂搞什么啊班长"
抱怨着好友堵在唯一入口前的行为,松田阵平直接一把将门推到最大,和自己的幼驯染一左一右从空隙中挤进来,转头时却见敕原研二脚步一僵,也定在了门口。
"敕,你在干"
话尾唐突地消失了。
病房内,半年未见的月山朝里站在椅子侧面,给坐在椅子上动作有些僵硬的男人按摩,而椅子上那人长着一张他们最熟悉不过的脸,正撑着头面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