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禾很了解自家大哥,虽然白少跟大哥不是一回事,但他们的内核是一样的,一样的宁愿我负天下人。
大哥真的只是因为小嫂子赶她走吗赶她出家门就算了,她有的是地方住,可他是要把她赶离那座城市。
那座城市大哥不是一家独大,那座城市大哥洗白上岸了,那座城市不需要她了,她的存在是迟早会让两人争斗起来的。
她不是甘于人下的人,赵青禾很清楚自己不是甘于人下的人,大哥也清楚她不会一辈子给他当小弟。可赵青禾猜大哥不知道,她不是只拿他当老大的。
大哥赶走了她,也给了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给了她随便到哪座城市都能翻身的人,听说她想去鹏城,房子都给她买好了,关系也给她打通。
大哥说,我对不起你,你嫂子你也知道,娘们唧唧的。
赵青禾觉得这理由不错,那就是因为嫂子吧。
当年是因为嫂子,现在是因为什么,家族压力吗我真的把你当兄长的,插香磕头的时候,我想叫爹的。
我穿的第一件没补丁的衣服是你买的,我吃的第一口肉是你给的,我第一次知道汽水是什么味道,冰棒居然还有奶油的,这些都是因为你。
我真的想叫声爹的,我要是有个爹,就应该是你这样的。
拆分好词。
赵青禾觉得游戏没意思透了,多年前走过的老路居然又走了一次,这一次甚至来得更快。人呐,还真是都一样,为财死,为食亡。
兄弟的一句你不信我讲的白少哑口无言,摊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沉默良久。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赵青禾已经找到了烟丝,给你卷了根土烟,边抽边咳嗽,眼尾隐隐泛红,那是咳嗽逼出来的红。
老了老了,居然肖想再见故人。故人哪是那么好见的哟
赵青禾夹着烟往沙发上一倒,薄唇里吐出的浓雾带着血腥气,已至暮年的赵女士在跟这具年轻的身体融合。她早就过了喜欢粉红色的年纪,黄土埋半截的人,还强求什么少女时代。
老小孩老小孩,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俊烨去餐厅拿了瓶红酒回来,对着墙角敲掉了瓶口,红酒撒了一地,乳白色的羊绒地毯给染的不成样子,他就对着支离破碎的瓶口对瓶吹,一口闷了三分之一,三口喝干,瓶子砸在远处的地砖上,玻璃四溅,阴郁的气氛也被打破了。
“是,我不信你,我不信你很奇怪吗”白俊烨用力抹了把脸,手上的红酒粘在脸上,黏糊的很,“我们认识满打满算才三年,三年而已,你想让我在三年内有多信你信你现在不会背叛以后就都不会”
白少爷是个讲究人,一贯要做最潮的仔,今天外面都飘雪了,他还是一身皮夹克,也是为了帅,命都不要了。
皮夹克还有马毛装饰,沾了红酒液都不能看了,脸更不能看,狼狈的很。
“我们家老爷子,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人,开国之战他是先锋,身上现在都有取不出来的子弹。就这么个人,因为当年给日军服过役打过仗,到现在都有人骂卖国贼,可那个年月朝鲜有自己的军队吗你问他当年是不是拿命去信任现在骂他的狗逼。”
“给我开车的金叔,你见过的,我坐的车一定是他开,他当年是我爸的警卫员。战场上都活下来的人啊,回家待了不到三个月,中毒差点没救回来。救回来了,也当不了兵了,只能给我这个二世祖开车。”
“他也是信啊,信人呐,信情啊,信恩义。他亲大哥啊,抚恤金的名字一直写的都是那崽子名字的亲大哥,他要是死在战场上,他大哥能发财的。这么亲的大哥,就因为他不能生了,家里老人想把他大哥的儿子过继给他一个,就要毒死他。”
“荒不荒唐,可不可笑他大哥一句话就能拒绝的事,金叔压根也没要什么过继,就那么一句话的事而已,差点要了他一条命。”
“赵青禾,这些都是信任的代价,这种故事我能给你讲一天一夜都不重复的。”
白俊烨三两步上前,抬腿扫开茶几上的零碎,东西丁玲桄榔掉在地上,他往茶几上一座,踹了一脚死气沉沉的傻逼兄弟。
“是,我想在我们出现矛盾前把钱财分清楚是因为不信你,我认。可你就能完全相信我吗信我们现在没赚钱,所有赚来的钱全都投进去了,我们现在没矛盾,没赚钱哪来的矛盾。可要是赚了呢这不是一两个亿,这是千亿级,万亿级乃至于能到兆的产业。”
“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人少吗这东西要我教你吗你也跟李秉宪一样小学都没读完是不是”
“我退一万步,我信你,可你是要嫁人的。你结婚了,你会更信你男人,到时候我们还怎么算钱到时候你要我看着你,为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人来跟我说,我们的账不对”
白俊烨深吸一口气再用力抹了把脸,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夸下去,有些无力。
“青禾,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人。人都有,人心都贪,我自己都贪,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