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3 / 7)

凛冽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一步一步向上不断攀升,延伸进他的鼻腔,一呼一吸间全是泛着点寒意的血腥味。

压的他舌根发苦,发涩。

这点寒意太甚,把他冻的说话时也要忍不住发颤。

他强压着声线里的那点颤意,口中说出的话几乎是咄咄逼人“什么时候在祓除四级咒灵那次在虎杖死而复生那次还是虎杖的地下室内在高专宿舍的阳台上”

“一开始,”五条悟低头看着他,声音低低的,“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墨镜已经快要挡不住六眼的凝视了,松代一树只感觉自六眼里蔓延出来的注视正在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把他从上至下裹挟个彻彻底底。

他说一开始。

哪里的一开始,最初进入任务在停车场的时候吗

松代一树一声响亮的嗤笑。

他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笑出了声还是只在心中对atx4869发出了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他感到一种浓到几乎要把他压垮的讽刺。

他之前怒火上头的赌气,他在地下室内和虎杖悠仁说话时的怔然,他无数次闪回和五条悟有关的片段,他自以为是的雪泥鸿爪,他骤然触动的乱码id,全部都是一种极为浓烈的讽刺。

他一点也不该自诩雁过无痕。

因为漫天大雪之下,掩盖住的只是密密麻麻的猎兽利爪。

它们蛰伏在一场一场大雪间,如同看笑话一般看他自己纠结往返,看雁在空中一遍又一遍的盘旋。

那些触动他的细节,那些让他怔然的瞬间,全都是一寸又一寸的大雪,把利器埋的越来越深。

它们在等大雁落爪。

他忽然感觉到脚踝处一种近乎于撕裂般的幻痛。

松代一树知道,这大概又是一种错觉。

但他已经不想去分辨这些了。

咖啡厅内女声低声的法语音调间,松代一树沉沉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抬了抬眼尾。

他哪里该自比星星月亮或鸿雁呢

“你们也看到了,和组织没有关系。”最后,他扯了扯嘴角,对着还在旁边坐着的工藤和宫野说,“今天就到底为止吧。”

这话像是给坐在这里的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说的,又像是对五条悟说的。

五条悟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执拗地用眼神看着他。

松代一树从心里叹了一口气,对着宫野点了点头“接下来的都是我的私事了。”

谢天谢地,灰原哀听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就近乎于拖一样地把柯南扯下凳子,飞一般地离开了咖啡厅。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该说不说,在松代一树那个戴着墨镜的朋友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就想走了。

也就只有工藤新一这个一遇上案件就不怕作死往上凑的粗大神经,居然还打算坐在观赏席上继续看。灰原哀一路拉着工藤新一跑出咖啡厅后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这才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一下子轻松起来。

明明不关她事,现在倒是弄得好像她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灰原”柯南被她拉出咖啡厅,现在少见的有点惴惴不安,“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说这个追踪器是我们无意发现的”

虽然发现的是追踪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总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别说了。”灰原哀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无意是能无意到掰开手机后盖的。

这解释根本说不通。

而且女孩子的敏感和纤细告诉她,大概这个时候松代一树是不太想让别人看见的。在他那个带着墨镜的朋友出现的一瞬间,他们之间就出现了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难言氛围。

她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咖啡店内的小角落,他们之前坐的位置正好被放在落地窗边的花草遮挡住,她什么也没看见。

“别去了,”灰原哀收回视线,“他都说了是私事。”

私事。

松代一树用的是“私事”这个词。

五条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宁愿这时候他言辞锐利动作激烈的冲着他质问,也不愿意看见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语气平静的请人离开。

就像是钝刀子割肉。

松代一树深谙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道理,就连拿着这把钝刀子捅人的时候,刀尖上都含着一点蜜。

生怕给多了似的,那点浅金的蜜色就浅浅缀在刀尖上,裹挟着淋漓的痛意,假如他张嘴去品,甜意就携着顽钝的刀锋一起伸进他的嗓子里。

“追踪器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看见宫野和工藤离开咖啡厅,松代一树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地为自己让他们离开的行为解释,“你的六眼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不是单纯的小孩。”

既然他们是由atx4869缩小到幼年形态的,那么以他对六眼的了解,在五条悟的视野里,他们两个人肯定是和这个年龄的正常小孩不一样的。

现在想来那天在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