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莫岣会突然被前朝余孽控制,提着金刀砍过来。
莫岣悄无声息的睁开眼睛,面对父子两人神色各异的注视,竟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无奈,难得有主动开口解释的想法。
“我的主人只有先帝和陛下。”他认真的对纪新雪道。
纪新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怕鼓掌过于突兀,只能以热切的目光赞扬莫岣的职业精神。
莫岣默默起身走到门边,以背对长平帝和纪新雪的姿势站定。
纪新雪剥出油纸包中的冰糖放进嘴里压惊,断线的思维逐渐恢复正常。
猎山行宫的刺客与内吾出自同源,代表前朝余孽不仅有白家这样的旧臣供养,是突厥和靺鞨的座上宾,还有能力养暗卫。
等等他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既然出自同源,内吾不可能认不出刺客
纪新雪的凤眼几乎瞪成圆形,仿佛突然受到惊吓的小猫。
长平帝抬起手,怜惜的抚过纪新雪的头顶,低声道,“先帝让金吾卫别管他们,阿兄曾以为他们是先帝另养的暗卫。”
纪新雪用力吸了口甜味续命,艰难的理解长平帝的话。
防儿子防妻妾防宗室防朝臣的焱光帝,竟然被前朝余孽破防
明知道猎山行宫中有来路不明的暗卫,居然只是让金吾卫驱逐来路不明的暗卫,不许来路不明的暗卫靠近内宫而已。
这人之将死,心理变态
狗皇帝
因为焱光帝,纪新雪反而忘记对猎山行宫刺客的心理阴影。
他重新梳理从长平帝口中得到的信息,短短时间内饱受惊吓的心逐渐放松。
从长平帝登基到现在,除了猎山行宫的刺客让长平帝猝不及防,余下的每次较量都是长平帝占据上风。
前朝余孽如同阴沟中的老鼠似的由暗转明,暴露的底牌越来越多,仍旧拿长平帝和虞朝没有任何办法。
暗卫虽然好用,但限制非常大,不可能大量投入在战场。
长安皇宫中的金吾卫足,以防备前朝余孽养的暗卫。
前朝余孽就算是能让靺鞨与突厥同时南下,以虞朝如今的国力和兵力也不会怯战。
“阿耶,我也想”
纪新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平帝无情打断。
“不,你不想。”
话毕,长平帝转头看向与纪新雪相反的方向。
纪新雪大步绕到长平帝面前,信誓旦旦的道,“我保证到北疆后就装病,绝不会给阿兄添乱”
现在与纪璟屿刚到北疆时形势不同。
纪璟屿已经在北疆将领中建立威望。纪新雪有信心在北疆做个安静的隐形人,绝不会让任何人注意到他。
长平帝盯着纪新雪含着期盼的眼睛,语气莫名深沉,“你阿兄在北疆。”
纪新雪愣住,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阿兄在北疆。
阿兄在北疆,他就不能去。
是因为突厥随时都有可能南下,他和阿兄是阿耶唯二的皇子
长平帝拍了拍纪新雪的肩膀,以笃定的口吻道,“北疆早有准备,突厥越不过北长城,璟屿和凤郎都不会有事。”
即使灵州失守,他也为纪璟屿和虞珩安排好了完美的退路。
但世事无常。
即使是为了女儿们,他也要保证长子和小五,至少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纪新雪又轻又快的眨眼,忽而扬起灿烂的笑容,“嗯,肯定不会有事。”
翌日,纪新雪穿着公主朝服出现在小朝会,宣称病愈
三日后,长平帝派二十万大军支援河北道,阿不罕冰作为先锋随军出发。
九月,突厥忽然出兵南下,将所有兵力都堆积在灵州北方。
灵王和襄临郡王亲自前往长城督战。
消息传开后,因为靺鞨与突厥同时南下而慌乱的民心逐渐平稳,北地军民再次展现其坚韧的一面。
长平六年十月。
虞朝士兵与靺鞨在大雪封路前的最后一战。
名为阿不罕冰的前锋绕路冲入靺鞨王帐,斩杀主将阿不罕捺,火烧靺鞨粮草,导致靺鞨军心溃散,虞朝大捷。
同月,长城也开始飘雪,突厥却迟迟不肯吹响最后一战的号角,也不肯轻易退兵,仿佛是缩在阴暗角落蓄势待发的毒蛇。
襄临郡王以身为饵,仅带三千人主动去突厥营帐附近主动叫阵。
突厥果然没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五万大军倾巢而出,只为活捉襄临郡王。
襄临郡王且战且退,将突厥大军引入关内军提前布置的陷阱中,成功留下五千人。
余下的四万多人仓皇逃回营帐哪里还有营帐
只有仿佛永不停歇的大火。
此战同样是虞朝大捷。
手握长刀的小将因悍勇有谋闻名北疆,数位将军皆道定北侯府后继有人。
北方的战火因为大雪暂时熄灭,纪新雪却陷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