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效果,但他从未想过焱光帝会突然命悬一线。
站在焱光帝床前沉默半晌后,莫岣命人封锁内宫,将焱光帝今日所有接触的人关押,物品封存交给太医验毒。
白千里在角落沉默半晌,走到莫岣身边,“是否要叫黎王前来。”
以焱光帝的身体情况,再加上中毒的程度,他们都明白焱光帝十有八九挺不过这关,黎王是焱光帝中意的继承人,来送焱光帝最后一程也无可厚非。
若是不是内宫的安全都掌握在莫岣手中,哪怕跑进来只老鼠都要莫岣点头同意,白千里早就按旧例唤朝臣和黎王来内宫送焱光帝最后一程。
莫岣陡然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凶狠的瞪着比他矮大半头的白千里,仿佛是疯掉的孤狼,他的语气却极为克制,“圣人不喜欢他。”
白千里被莫岣的目光吓得后退两步却不肯轻易妥协,“难道让圣人孤零零的离开”
莫岣沉默半晌,闭上猩红的眼睛,轻声道,“我让人去唤嘉王,如果让他为圣人穿寿衣。”
“你疯了”
白千里万万没想到莫岣会这么说,要不是确定莫岣不会做出任何违背焱光帝意愿的事,她甚至要怀疑莫岣是不是已经被嘉王收买。
让嘉王给圣人穿寿衣
这与当成朝臣们的面说圣人属意的继承人是嘉王有什么区别
“你还记得圣人属意的继承人是谁吗”白千里冷冷的望着莫岣。
莫岣以同样冷漠的目光回视白千里,“我记得,是黎王。”
他愿意遵从焱光帝的意愿,拥护黎王继承皇位,和不允许黎王在焱光帝只剩下最后的时间,还在焱光帝面前碍眼,并不冲突。
让圣人顺心,是莫岣唯一的行事准则。
他不许黎王守在焱光帝身边却想让嘉王给焱光帝穿寿衣的原因很简单。
圣人喜欢嘉王,不喜欢黎王。
仅此而已。
两人不欢而散,白千里不许莫岣叫嘉王来,也不再提让黎王前来。
他们分别守在焱光帝的床头和床尾,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因为中毒面容丑陋的焱光帝。
过了三更,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焱光帝茫然的望着床帐,他似乎做了个梦,梦中见到阿耶、阿娘、阿兄和那个人。
一家四口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从未提起过他,仿佛早就忘记了他存在。
浑浊的水珠顺着焱光帝的眼角落下。
莫岣和白千里并排跪在焱光帝床边,“陛下”
两人的呼唤让焱光帝陡然回神,他转头看向莫岣和白千里,眼中的茫然褪去,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焱光帝眼中浮现戾气,抬手朝着莫岣脸扇去。
莫岣眼中闪过震惊,眼泪毫无知觉的顺着眼眶流下,抬手覆盖在焱光帝摸着他脸的手掌上,“圣人”
力气尽失的焱光帝完全没心思去管莫岣对他的误解,他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为什么无法挣脱莫岣的手
为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就是快要死了的感觉吗
他的药呢
“药”焱光帝凭着对生存的渴望冲破喉间的无力。
莫岣沉声道,“御医话说您已经毒入肺腑,已经来不及”
他没忍心将话说完。
御医说若是焱光帝心态平和,最多还能熬一天,否则随时都可能驾崩。
远明和尚所说的药却需要至少五天的时间才能熬成。
焱光帝歪头看向莫岣,他不明白莫岣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毒入肺腑
有什么事来不及
快去给他熬药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身体阻止了焱光帝发疯,他疲惫的闭上眼睛积攒力气,在闭目养神的过程中逐渐想通的事情的经过。
他中毒了,马上就要死了,他们甚至觉得他已经没有继续喝药的必要。
惶恐夹杂着怒火接连涌上焱光帝心头,从某个瞬间开始,疼痛似乎正在离他远去,他不再难受,好不容易变得清晰的想法再度回归混沌。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死去。
焱光帝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他最想说的话,死死瞪圆的双眼逐渐失去焦距。
必是那三个小畜生给我下毒,让他们给我陪葬
可惜在莫岣和白千里眼中,焱光帝最后的话只说了一半。
“必是那三个小畜生给我下毒”
莫岣眼中闪过无措,颤抖着手放在焱光帝颈侧,后退半步将脑门贴在大理石铺的地面上长跪不起。
白千里也无法相信焱光帝会如此轻易的驾崩。
太医不是说还有一天吗
圣人甚至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
明知道莫岣不会出错,白千里仍旧在亲自验证焱光帝没有呼吸后,才怅然若失的跌坐在地上。
天边第一道霞光透过尚未彻底散去的雾霾映入室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