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掌心朝上道“坏姐姐想找谁都不成,藕花乡以前的乡民都搬走了。”
张知鱼心头一惊,抓了一颗糖出来放在她手上,忙道“搬到哪儿了”千万别搬到阎王殿了。
小猢狲笑“长个好脸蛋儿怎是个猪脑子,人有钱进城去了呗,谁会在乡里收苦来”
顾慈险些笑出声儿,张知鱼收了糖瓜子不给他们分了。
小猢狲还眼馋鱼姐儿箱子里的东西,那么多肯定是糖啦,说完,抱着小猪崽儿往水里一跳,道“我不白吃你的,下去挖个藕还把你。”
张知鱼吓得要死,就见藕花深处转出对手撑渔船的老夫妇,老汉抱着藕,老妇人打着船,那小猢狲和猪一块儿被叉了起来,丢在小船上,翻着肚皮装死。
等船一靠岸,一人一猪便战战兢兢地下了船,哆嗦道“快走,老东西又要揍人”
众猢狲顿时一哄而散,散之前先前给鱼姐儿说话的女孩子还扯着慈姑的袖子笑“哥哥去找那个阿公问,他活得久,我娘说老人晓得的事儿多。”
张知鱼为谢她,又抓了把糖瓜子在她手上,小孩儿这才跑了,还吹着口哨带走一群猪。
张知鱼看得目瞪口呆,老两口还在池塘里,瞧着他们穿着不像乡里人,便有些警惕。
张知鱼就喊“阿婆,阿公,快来哉。”
老妇人虽然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但耳目却灵,和老汉儿停了船边一块儿慢腾腾地挪过来。
老汉儿对着顾慈盯个不住,对老妇人道“这个孩子瞧着怪面善的。”
老妇人手下不停,骂道“你这对鱼木珠子瞧什么不面善昨儿还把公鸡当爹拜了脸都叫你丢尽”
老汉儿不敢说像了,只在心里憋着劲儿想,觉得这双眼睛特别熟悉,自己定然见过,想了半天便颓然地认了老,觉得自个儿是真糊涂了。
刚想盘问人,就见顾慈的手轻轻摸着石碑,老汉儿忽然哆嗦道“玉儿,你是玉儿”说着就扯了荷叶给顾慈遮头,不乐道“太阳这般大,你上来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晚上说的”
老妇人拉住他道“大白天的打什么梦,什么玉儿鬼儿的,我看你是要挺尸了,成日说胡话吓死个人。”
顾慈接了荷叶打在鱼姐儿头上,笑“老丈说的可是顾玉顾大人”
老汉儿点点头,凑近看他的脸儿,又摇头道“你不是,玉儿没这么丑。但这双眼睛倒是像他。”
顾慈见他认识爹,便跟着一块儿在后头抱了一把藕跟在夫妻两个后头,问“老丈可是认识顾大人”
老汉儿心安理得地让两人抱着沾了泥的藕,两手空空地跟在娘子后头笑“岂止认识,他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
张知鱼想起先前儿小孩儿说的话,皱眉道“大伙儿都说先前的乡人都搬走了,莫不成是吹牛”
老汉儿竖了眉毛,道“笨蛋,难不成我竟是死的他们叫我走我就走还不兴我偷偷回来么”
老妇人也道“我们夫妻两个又没得儿女,去城里头做什么还不如在乡里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辈子。”
张知鱼懂了,这对老夫妇是钉子户。
两个钉子户走得很慢,一点点路足足走了一刻钟,等到了乡口的茅草屋,太阳都要落山了。
张知鱼看着老汉儿有些不稳的脚,便知他行动不便,和顾慈在后头抱着重藕也不曾出声催人。
几人走得一身的汗,都有些气喘,张知是怕顾慈累出个好歹,便拉着人在水边洗脸散热。
等再进院子,老妇人都将饭做好了,就是一盘子刚挖上来的产藕片儿,米也是灰的,一看就掺了不少豆子进去,张知鱼小时候不知道吃过多少次这样的米,这会儿吃起来也不觉得难以下口。
顾慈素来样样精细,但见个个都能吃,便含在嘴里细嚼慢咽,乡里的藕挖得鲜,比城里的更加清甜,软糯,便叹“常县的藕果然是出了名的好,就这么嫩的,也能这么甜。”
“这藕也是当年玉儿在的时候给乡里弄来的,大伙儿发了水后都有些饿怕了,他折腾了不少吃的回来,如今都卖得不错。”老汉吃着藕道。
顾慈从来不知道爹还有这个时候,他能记得的场景里,爹都是在书房枯坐,再没有停歇的时候,便道“外头从不见人说这事儿。”
老汉儿看他两个吃得香甜,不嫌弃乡里菜粗,心里高兴,便笑“这算什么,玉儿从小就是这个乡里最聪明的人,虽然种地种什么烧什么,但道理还不少嘞。”
老妇人也叹“那会儿他还给我们弄了新肥,这么些年藕花乡的地也总比别的乡产的粮食多,大伙儿光靠着这个就发了财,不然后来也没钱往外搬了。”
顾慈想到爹也不会种地便笑着跟鱼姐儿小声道“原来这事儿都是遗传,也不怪我不会了。”
天气渐渐晚下来,凉风阵阵吹来,张知鱼和顾慈都舒服地叹气,那头老汉儿却捂着膝盖,满头大汗。
老妇人赶紧端来一盆热水,老汉儿将脚伸到热水中。
张知鱼本来就有心想看他的腿,这会儿就见那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