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张知鱼看着她问“这么痛吗我再给你扎两针”
“我不疼。”娴娘连连摆手,看着鱼姐儿纯净的眼睛,眼眶渐渐湿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让自己痛苦了两年的病就这样好了,不由呆呆地问“小张大夫不是只能治妇人病么”
张知鱼解释道“那倒不是,只是娘子们都习惯找我,男人们能找的大夫又太多最后才传成这样,实际上保和堂的大夫们教了我不少,往后你们身上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来找我,我师父多,我治不了还有他们能治,只要不是绝症总能治好的。”
娴娘连连点头,晕晕乎乎地走到家里了才忽然反应过来从此她就是正常的人了。
正在吃肉丝面的丈夫见着娴娘便心中嫌恶,背过身还跟着老娘一块儿吃饭。
娴娘已经习以为常,自己揭开锅重煮了一碗白水面,坐在床上吃净了。
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娴娘没有哭,但今日好了起来,那些久违的伤痛却一起涌上心头,娴娘想着鱼姐儿的话,眼睛亮亮的这这人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这头张知鱼一直忙到天色将晚,等人走完了,方跟莫娘子道“我想在苏州开几日义诊,专看娘子们的病。”
莫娘子心底动容,这也是她盼着想做的事,只是妇舍并没有这么多银子可以供她们使用。
想到南水县的那一吊钱,张知鱼有了不详的预感,道“还有多少”
莫娘子估计了一下,道“今年的钱只剩一百两左右了。”
张知鱼脸都要笑烂了,惊喜地道“姑苏就是不一样,竟然有这么多的钱。”
莫娘子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是一年就剩这么些,不是一月。”
张知鱼已经很知足,笑“南水县才去年这个时候才只有一吊钱,这一两都够她们过一辈子的了,还不叫多”
莫娘子神色古怪,南水县就这般穷一吊钱过半年,岂不是折本做工
张知鱼正高兴来了个福窝窝,道“这事不急,先前我过来教针,有人答应过事事都依我。”
不依我,我就叫找人踹烂他的门张知鱼心道。
莫娘子满头雾水,但见她如此笃定,且官大一级压死人,只得安排下去。
张知鱼乐呵呵地回了房门,提笔写了封信,打算上衙门要银子。
等写完最后一个字,张知鱼才觉着今儿肚子格外饥饿,一时想起娘今日要做好吃的,跳下凳子就往家跑。
不想刚出门子就见着顾家的马车。
顾慈和夏姐儿在上头冲她招手。
昨天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大家舟车劳顿,虽然兴奋,但李氏和阮氏没那么多精力看着孩子,于是都还没出来玩过。
这会子凉爽了些,几个小的哪里还坐得住,都打着来接他的主意出来溜达。
张知鱼跳上马车,顾慈和夏姐儿就往她手里塞包子。
张知鱼有些犹豫地看着包子,顾慈就笑“是我叫店家重新做的,里头没有糖,是咸口的肉包。”
张知鱼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咬了一大口,眼睛亮亮地道“好吃”
李三郎在外头赶着马车,得意一笑道“这家包子铺都是几十年的老店了,能不好吃”
张知鱼觉得小舅吹牛,看顾慈道“你以前吃过吗”
顾慈想想道“我往日都没出过门子,哪里吃过外头的包子,但这味道和兰婶婶做的都能一比了,可能是真的。”
李三郎更得意了,当年进县城都还迷路的小土包已经来了不少次姑苏,早比顾慈这个本地人还要更熟悉这个城。
张知鱼看着净往小吃店钻的小舅,拆台道“一把年纪了,还到哪儿都看羊肉汤,还在这显摆”
李三郎“那你吃不吃”
张知鱼闻着越来越浓的味儿大喊“我要三大碗”
路人笑喷。
几人又吃又拿,带了一大盆羊肉回去,张知鱼酒足饭饱,见着夏姐儿身上还有被蚊子咬出来的包,便指挥小舅“舅舅,我们去买点儿帐子回去挂着,昨晚大伙都没睡好呢。”
李三郎嚼着肉饼,哼哼“等你想起来,一家子早饿死了。”
夏姐儿也叹气“早上娘就出门买过了,家里现在不一样了,阿公都拔了老毛买了一堆小毛回来。”
张知鱼纳闷儿什么是小毛。
顾慈答曰“咯咯哒呗”
等回了顾家,张知鱼满地的小鸡在咯咯叫。
阮氏也在铲花园子的土,打算种点儿青菜什么的。
张知鱼想起当年阮氏刚进竹枝巷子的排场,心中感慨万千。
张阿公看着几人进来,就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鱼姐儿和慈姑都是勤劳的孩子,听得这话便走过去,张阿公将两人当空气,看着那个在吃糕的小的道“再不来,晚上没饭吃”
夏姐儿唉叹一生,风一般蹿过来,张大郎不在,她就是个壮劳力,接过农具便开始耙土,完了又信心满满地往里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