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顺着乔杉月的手指看过去,岔路里有一家卖果汁的小摊,摊位上摆了好多个饱满的石榴。
吸了一大口果汁,乔杉月满足的眯起眼“嗯果然鲜榨的果汁最好喝了。”
乔杉月很喜欢石榴汁的味道,不到五分钟就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整瓶,羽生结弦拧开他手里的那瓶递过去,“边喝边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好。”
对于他的小女朋友来说,旅行大概是最好的休养方式。落地清迈半天不到的时间,她从心力交瘁的状态成功脱离,全然没了在纽约时的疲态,眼珠子里都透着一股精神劲儿。她穿了一条棉麻质地的白色吊带裙,露出纤细的手臂和双腿,可爱的丸子头上别了一个山茶花的发夹。她并没化妆,只有嘴唇上有抹淡淡的粉色唇釉。初恋感,他想到了这样的形容词,那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比起种类繁多的小吃,极具当地特色的手工艺品更快的吸引了乔杉月的注意力。她正一件一件耐心的挑选,整整一排都是波西米亚风的长裙,织染上大片五彩斑斓的印花。在另一个货架上,一条火红的长裙强势的钻进羽生结弦的视线范围。那抹红太过夺目,不容忽视,他从货架上把裙子取下来,转向乔杉月那头。
“月酱,这件很适合你。”
他都能想想她穿上的样子,复古的挂脖设计应该很衬她修长的脖颈,馥郁张扬的色彩能让那份明艳最大化。他甚至都能预见到,她行走于沙滩,耀眼夺目的红,浓厚乌黑的长发,夕阳的金色光芒洒在寸寸雪白上,裙裾翩跹。
“啊真好看”乔杉月惊喜的蹦跶过去,把裙子往身上比了比,“长度合适吗”
“合适。”
“好,那这件也要。”
在谈恋爱之前,他一直都对购物没什么兴趣。衣服嘛,穿着舒服就好,款式和品牌都不重要,逮到哪件穿哪件是他一贯的人生信条。但自从有了个爱打扮的小女朋友,他似乎就点亮了逛街这个技能。既然买东西可以让女朋友开心,那他陪再久都是心甘情愿的。
很快,羽生结弦的手上提满了购物袋,手工皂、中古饰品、衣服、编织的小布包,逛了近两个钟头,乔杉月终于累了。于是两人选了一家海鲜大排档吃晚饭,酸辣口味的冬阴功汤和青木瓜沙拉让人胃口大开,碳烤过的龙虾和鱿鱼香味十足,蘸上清爽的泰式酱汁,再配一口冰镇汽水,乔杉月久违的体验到了食欲爆棚的感觉。
羽生结弦把虾剥好,蘸上酱汁送到乔杉月嘴边“呐。”
“谢谢尼酱。”
抽出纸巾,羽生结弦贴心的给她擦了擦嘴唇上的汁水“要是每顿都像现在这样的胃口就好了。”
“我努力,努力尽快长肉肉。”在纽约的时候就没拗过他被拉到体重计上称了称,吃了饭的状态下居然都只有81斤,结果当然就是被严肃教育了。她哥居然还迅速的和男朋友统一战线,一人一句细数她这两个月来的恶习,高斌的笑声差点把天花板都掀了。可恶,又是被拿捏的一天,在吃饭这件事上不应该是她掌握话语权吗
吃完正餐,两人回到主街。前方不远的小广场上有不少人驻足,应该是有街头艺人在表演。乔杉月端着椰子冰淇淋,自己先来了一口,再给一旁的羽生结弦喂了一口,朝前方努努嘴道“结弦,我们去听听呗。”
“好。”
表演者是一位女孩,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穿了件宽松的蓝色印花长裙,戴了顶宽檐草帽,清新自然。她抱了把38寸的依班娜吉他,琴面是做旧的淡绿色,很符合她身上那股文艺气质。
两人刚站定,女孩就弹奏出了乔杉月最熟悉的旋律,是ove is not a。她叼着冰淇淋的勺,对一旁的羽生结弦说“没想到我在这里还能听到自己的歌。”
“这样的情况在未来会越来越多的,我在仙台也能经常听到月酱写的歌哦。”
“唔,这样的感觉还挺幸福的。”
女孩的音色很空灵,每句词末尾都会加一点微微的颤音,这样的处理会让悲伤的情绪更饱满,和原版的坚定就像是南北两极。霉霉的版本是过尽千帆之后对爱有了更深的感悟,越听到后面越有种拨开云雾的豁然开朗感。但女孩唱出来的感觉带着一种自欺欺人的无奈与妥协,是初恋落幕的破碎感。
一曲落幕,她走到女孩面前的小箱子前,蹲下身放了五张一千泰铢进去,然后用英文说道“很好听,以后要一直加油哦。”
女孩明显愣住了,她惊喜的捂上嘴巴,激动的差点叫出来。
“嘘。”
女孩点点头,哽咽的回道“谢谢。”
“谢谢你喜欢它,我很开心。”
走出拥挤的广场,羽生结弦把乔杉月往水果摊上带,“再买点水果回去吧。”
“好。”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乔杉月窝在沙发上吃草莓,羽生结弦拿着条毛巾从浴室出来,轻车熟路的坐到她身后轻轻拭干长发上的水分。
温暖的热风在发间穿梭,与之一起的还有他修长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