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体的白袍神父站在祭台边满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抚平教袍上的褶皱,抬头看着强装镇定的少年,“这是一场盛大的祭祀,用以保证我们的出征一路顺利,十八岁孩子的鲜血是最好的祭品,我们将它献祭给了魔鬼。”
“而你,郁泠。”神父微笑,透出来的残忍令人生寒,“你逃过一劫,因为克劳迪亚这个家伙竟然该死地喜欢上了你,本来你将会是祭品之一。”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一开始,克劳迪亚就留下你成为他的贴身侍卫,” 莫里安毫不犹豫地放下一个重磅信息,“我们的目的还未达成”
他张开了双臂,白色教袍从手臂上滑落,“所以,你必须离开他,在我们的目标完成之前。”
哇靠,这是个大野心啊。
系统统郁泠幽幽地唤着它,白雪公主和王后性别都变了,王后甚至还要征讨大陆,原童话以外的故事情节越来越多了,这个世界的崩坏程度可跟我接任务时候说的不一样啊。
脑海中沉默半晌,终于出现系统的声音,它开口就是摆烂,算了,这个世界你随便走吧,反正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
就这样郁泠不满。
我会向快穿局给你申请人道主义补偿系统无语。
有钱在手,郁泠演戏的干劲又来了。
他垂下眼,显得惶恐无措,像是急需知道某个答案,“为什么一定要我”
神父神情悲悯地看着他,“可怜的孩子,因为你已经被魔鬼盯上了。克劳迪亚几次为你破例,你继续待在这里会威胁到我的计划,魔鬼是不会允许你这样的。”
“所以告诉我,”神父循循善诱“你想要离开吗”
离开啊,不然怎么去见冯。
见郁泠点头,莫里安神父满意地笑了,他冠冕堂皇道“整个大陆的人民都会感激你的决定。”
屁,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但我不跑白不跑。
王后陛下,再见啦
嘻嘻。
鹅毛大小的雪花自穹顶倾轧而下,将大陆万物都盖为虚无,世间的声音都被收进茫茫苍崖间,被大雪覆盖的雪林里只有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在移动,他整个人都显得分外柔弱,被冻得苍白的小脸、全无血色的嫩唇,他走路踉踉跄跄,感觉随时会摔倒。
统,七个小矮人的木屋还没到吗郁泠呼了口白气。
快到了,再往北边走几分钟。
北边是哪郁泠眨眨眼,不好意思状我路痴
前面系统恼怒。
又走了半晌,终于在半山腰上看见了三角顶的木屋,窗玻璃上起了厚重的雾气,雪花堆积在窗沿。
接下来你怎么办
郁泠扯了扯斗篷帽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统子,此处应该有昏迷。
大风吹过木屋外的油灯,昏黄玻璃里支撑起微弱火光,头戴棉绒帽子的小矮人打开小木门,瞬间就被森林里的风雪吹回木屋里,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木门也咔地关上。
有人从背后发出嘲笑声“哈哈哈,喷嚏精,你还是这么倒霉”
喷嚏精愤愤不平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糊涂蛋”他爱打喷嚏,所以不擅长与人争执,连说起狠话来都没有气势,“小心我再也不让你站在我头上了”
他说完就撑起短小却有力的双腿,抖擞数下再次顶着风雪推开木门,冷冽的风寒让他鼻子发痒,这是他要打喷嚏的前兆。
他眼睛眯起做好准备,前脚却踢到了柔软的物体,他脚尖没过雪里,忍着痒意将雪刨开,暗红斗篷包裹着人的温热身体,他用力翻过来,发现是一名长相精致的少年,黑发黏在他的额头,体温滚热。
喷嚏精把将打未打的喷嚏给吓回鼻腔深处,他连忙大喊着其他小矮人帮忙,将东方样貌的少年抬回木屋里。
天光熹微,持续数日的风雪已经暂停,蜂蜜般的日光涂抹上树梢,森林里重新恢复了少许生机。
稀松的阳光贴上眼皮,郁泠迷迷糊糊感到有谁替他理开凌乱的头发,他的手被人握住,温润热意源源不断地染上手背。
躺在床上的东方少年朦胧睁眼,看见床头坐着个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的人,黑发被柔顺地扎在脑后,冰蓝的眼睛痴迷地盯着面前的人。
是白雪公主
不,现在是冯。
作者有话要说新地图请收下
43留明天有事不能更新了,抱歉哇,我45一定准时晚九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