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中。
瞬间房间里弥漫出浓郁又丰富的香味。
沐浴完,空气中的香味仍然经久不绝,他的衣服上似乎都沾染了不少香气,从浴室里出来,只有徽章侍女一个人还站在门外。
他的头发没怎么干,用热布擦过,还是湿湿嗒嗒的滴着水珠。
侍女看着郁泠走出来,少年细细的黑发耷在两侧,像是最为柔软的丝绸,发端淌着水蜿蜒在他细白的脖颈处,让人忍不住想将其都拨开。
徽章侍女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痒,她克制住内心的逾越的想法,上前一步道“我来帮您把头发擦干吧。”
“不用了,没事。我体质好着呢。”
侍女还想再说,但他们已经走到了王后的卧室,她不敢再出声了,于是眼睁睁地看着郁泠推开门踏了进去。
从浴室走到卧室这段时间,头发基本半干了,只剩下发尾还湿润得流水,在衣襟的遮掩下只能看出几丝水痕。
克劳迪亚在郁泠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在看书了,而是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窗外黑黝黝的夜色,手里还把玩着什么。
这里像是某个被诅咒的禁地,就连月光都照不到这里。
听见郁泠回来的动静,克劳迪亚转身,手指摩挲着手里握着的东西,他的手指修长将东西完全包裹,所以即便借着亮光,郁泠也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能隐约看见色彩艳丽的花纹。
“过来。”克劳迪亚坐回之前看书的靠椅,指令道。
郁泠轻车熟路地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十分温顺,像是早被征服的宠物。
令人惊诧的是克劳迪亚竟然弯腰向前,与郁泠所用香料截然不同的香味侵略而来,霸道地侵占了郁泠的嗅觉。
克劳迪亚手指微转,原本握在手里的东西也一瞬掉了下来,但紧接着就悬停在两人之间,东西被细小的银链吊着。
郁泠这才看清这是一面小型的镜子项链,镜面只有指甲大小,背面是色彩艳丽的装饰。
他感觉到克劳迪亚两指捏着银链,往他脖颈处凑近,克劳迪亚的眉眼晕在光影下,郁泠一时连呼吸都小了许多。
轻巧的项链落在衣领上,镜子微小,其他人不离近点,几乎看不见。
“送你了,”说完,指尖有些湿意,克劳迪亚眉心皱起,“你头发没干”
“只剩下发尾没干完,很快就好了。”郁泠抬头明媚地笑了笑。
克劳迪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将被水黏在后颈的几缕湿发轻轻拨开,温热干燥的掌心将郁泠半个脖颈围住,热意从掌心向湿水流连。
没过多久克劳迪亚收回手,郁泠条件反射摸向后颈,原先湿润的发尾和衣领全都干透了。
克劳迪亚似乎用了某种魔法,却只是帮他热干头发。
郁泠愣在原地,因热意使得耳后连接脖颈都染上潮红,显得愈发艳色。
系统
别叫我。
哼哼。
就在郁泠面色动容的时候,克劳迪亚捻了捻指尖,站起身,面露嫌弃,“脏死了。”
科科,他就说嘛,这才是克劳迪亚的性子。
郁泠也连忙起身,脆弱的身体还是没有适应城堡里动辄跪来跪去的礼仪,跪下的那只腿仍然酸麻,差点走路踉跄摔倒。
克劳迪亚将还没看完的书拿到床上,坐进被仆人们整理得柔软舒适的床被里,郁泠这时才有与克劳迪亚睡在一间房里的真实感。
女仆们给他布置的软被比起原来房间的更加绵软,被子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住,今天一天太累了,头刚沾到枕头,眼里就起了水雾。
实在是太困了。
郁泠右侧着头,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向还坐在床头看书的克劳迪亚,像是通过不规则的镜面看世界,整个房间都扭曲着,连带着床上的人也被融于光晕。
他挣扎了一下,可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抵抗不了昏沉的睡意,他手里攥着克劳迪亚系在他脖子上的项链,突起的装饰抵着指腹。
郁泠其实想问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送他这样一条镜子项链,但想想,还是明天再问。
他沉沉睡了过去。
眼睛完全闭上的下一秒,克劳迪亚神色幽暗地看向毫无防备地在床上睡着的少年。
他其实一直没有在看书。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用余光在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