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熙帝道∶若只是保定州不失,朕何必任命杜濂,定州有数个副将,他们哪一个都能做到。
但皇上,主将只能有一人,否则恐怕会引起内讧。
顺熙帝看看众人∶看来几位爱卿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既然几位爱卿没了人选,朕倒有一个,刚刚升任副将的成晟旻,这两年来,屡次剿灭草原各部落,草原人对他是闻风丧胆,谈之色变,朕相信有他在,定能保定州不失,也能护住定州周边百姓。
话音刚落,秦守洪便道∶皇上,万万不可,成副将才加入定州军两年,根本不能服众。
秦相可知成副将的功绩
这个,微臣有所耳闻。
成副将从一介小兵升任副将,全是凭着剿灭草原人的功绩,旁人用十年八年才能到的位置,他却只用了两年,秦相只看到他资历不够,朕却看到了希望,秦相可明白朕的意思
微臣明白,只是皇上,草原人入侵非同小可,成副将还年轻,皇上想重用他有的是机会,但不应该拿此事当儿戏。
顺熙帝目光一沉,道∶朕说了成副将能升任副将全是因为他功勋卓著,就代表他有能力,同为副将,杜濂可以为主将,成副将为何不可以,别和朕提资历,若是论资历,朕这个皇位是不是应该让给大哥
上
先帝的大皇子是被先帝亲自下旨圈禁的,早就被踢出夺嫡之列。
秦守洪脸色通红∶皇上,您
顺熙帝却不看他∶朕要任命成晟旻为主将,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除了秦守洪,其他人皆道∶皇上英明。
那就如此定下,成尚书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微臣告退。
秦守洪还在气头上,一挥袖子离开了。
等众人离开,殿内的气氛缓和很多。
顺熙帝温声道∶大哥坐吧。
顺熙帝一直将成国公府的人当成一家人,私下相处时,便是和成晗菱一样的称呼。
成晟然提醒过几次,顺熙帝却从不在意,他也就由他去了。
大哥觉得岳父遇刺,和草原人入侵有没有关系
成晟然沉思道∶皇上怀疑有人和草原人勾结,可是谁会这么大胆
大哥莫不是忘了梁王旧部
成晟然一怔,道∶若是他们,确实有可能。
梁王旧部最痛恨先帝这一脉,只要能给顺熙帝添乱子,他们才不会在意卫国百姓。
想到方才顺熙帝不肯用杜濂,成晟然问道∶皇上莫不是怀疑杜濂
顺熙帝摇头∶朕不止怀疑杜濂,每一个可能接任岳父的人,朕都怀疑,定州数十万军队,朕不能让他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所以他才会力排众议任用成晟旻。
整个定州军营中,他只相信成晟旻。
只是苦了晟旻,他得撑起整个定州,哪怕有云泰帮他,他也轻松不了。
成晟然道∶他身在定州,这便是他的责任。
顺熙帝叹气道∶大哥,其实朕原本打算御驾亲征。
成晟然愕然。
梁王旧部刻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岳父,便是为了扰乱军心,但只要朕能御驾亲征,这一切都可以化解。
没有比皇帝亲自坐镇更能稳定军心的了。
但是朕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大哥也知道梁王旧部最重要的目标应该是朕,定州那里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暂且也危及不到朕,这应该不能让他们甘心。
成晟然明白了顺熙帝的意思∶皇上是怀疑京城会有异动
顺熙帝点头∶朕甚至怀疑他们动手的时间可能就是定州战局焦灼的时候,那时朕因为定州之事分心,正好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成晟然听言猜测道∶皇上莫不是打算引蛇出洞
朕不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想要动手的机会,朕便给他们。
我们全然不知对方的底细,贸然引蛇出洞会不会出事
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但只要有八成把握,便足够我们冒险。
成晟然却反驳道∶皇上乃一国之君,您的安危远非那些梁王余孽可比,莫说有八成把握,哪怕是九成九,也不应该冒险。
顺熙帝苦笑一声∶难道等着他们出手,便没有危险了
成晟然道∶必定有万全之策,请皇上再等些日子。
好吧。。
顺熙帝其实也只是有个思路,他得细细谋划一番。
成晟然离开后,顺熙帝才返回毓宁殿。
勤政殿其实就是他的寝殿,但自从成晗菱进宫后,他就习惯了住毓宁殿,而且他若是不回去,难保成晗菱不会多想。
事实上,成晗菱已经多想了。
从若云打探到顺熙帝要处理的事和定州有关后,成晗菱就再也没有一丝睡意,焦急地等顺熙帝回来。
成晗菱盼了许久终于把顺熙帝盼回来,她忙问道∶定州怎么了,爹有没有事,二哥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