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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永康帝则给予成运昶全部的信任及隆宠,先是册封他的女儿,又将他的儿子带在身边培养,这是一个帝王给予臣子最高的优待,也是让朋友无需顾虑家庭的真诚。
傍晚
霍谨博刚用完晚膳,若云便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来,道“郡主很喜欢霍总管送的礼物,此物是郡主给霍总管的回礼。”
若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由玉石雕成的蜗牛,只是奇怪的是这只蜗牛的头完全缩进壳里,只留了一个壳在外面。
霍谨博愣了,一时不知成晗菱送他这个蜗牛是何意。
若云继续道“霍总管,郡主说她极喜欢这只蜗牛,恨不得终日带在身边,可它却始终不肯露头,让郡主很是苦恼。若是霍总管有办法让蜗牛露出头,郡主大大有赏。”
听听这话,让玉雕的蜗牛露出头,脑子没点毛病的都说不出这话。
王友山等人都觉得成晗菱是在刻意刁难。
霍谨博眉头微皱,他隐隐明白成晗菱的意思,接过玉雕道“我知道了。”
走之前若云说了句“郡主说那副玉坠连二少爷都夸赞好看,可见霍总管眼光极好。”
霍谨博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不想让成晗菱误会,便谎称玉坠是成晟旻所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
其实他是真的没打算给成晗菱准备生辰礼,只是有次陪成晟旻挑选礼物时看到了那副孔雀耳坠,他便想起初次见到成晗菱。
她站在那里,骄傲得仿佛一只孔雀。
也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买下了那副耳坠,作价八百两,相当于他的一半身家。
只可惜还是被误会了。
书房中
摸着玉石的冰凉手感,霍谨博重重地叹气。
她这是用蜗牛来形容他吗
缩进壳里
他确实是给自己筑了一道防护墙,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道墙存在的呢
可能是他知道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他一个人呆在医院心里涌起无尽孤独,却依旧不想联系任何一个人的时候
霍谨博已经忘了,但他确实将自己和别人的交往永远固定在一条线之外。
这是他最舒服的距离,他没有朋友,和他来往的不是陌生人就是商业伙伴,他们对这个距离同样感到舒服。
渐渐地,霍谨博开始习惯自己定下的那条线,甚至忘了它的存在,直到今日看到这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成晗菱想要走近他,就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条线。
霍谨博双手撑着额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一味地想要跨过那条线,她又可否想过线后的自己并非像她想象的那样美好。
看着墙壁上挂着写有“宁静致远”的字画,霍谨博按压额头,长长地舒了口气,起身走出书房回到寝室。
那个玉雕蜗牛被随意扔在书案上,无人问津。
案子查完,霍谨博次日随成晟旻继续到步军营当差。
成晟旻一路上看了霍谨博好几回,总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霍谨博疑惑道“少爷,怎么了”
成晟旻摇摇头“没事。”
今早操练,霍谨博握着手中短弓,搭弓射箭,箭支“嗖”地射出去,正中箭靶旁边的地上。
他恍若未觉,继续搭弓射箭,准头没有一点进步,甚至越来越差。
成晟旻看着皱了皱眉,今日的霍谨博似乎多了一丝心浮气躁,不过一夜不见他为何会有这种变化
霍谨博射出去的箭越来越用力,插进地面时箭羽被震得晃了晃。
成晟旻走过去压住他抬起手,道“胳膊不想要了”
真这样训练半个时辰,霍谨博胳膊准会出事,肌肉拉伤都是轻的。
霍谨博恍然回神,苦笑道“属下太想有进步,一时急功近利了些。”
成晟旻看着他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放开他的胳膊,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再练,别太逼自己。”
霍谨博颔首“好。”
半个时辰后,操练结束
霍谨博胳膊有些酸胀,擦了成晟旻给他的药膏好转很多。
与此同时,正清殿
今日是举行大朝会的日子,朝堂上下一片肃穆,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忧愁。
大皇子党在忧心大皇子的未来,二皇子党在忧心大皇子党的报复,六皇子党按理说最开心,因为大皇子和二皇子即将斗个你死我活,再加上皇上已经下旨让六皇子回京,他们更应该高兴才是。
其实不然
仔细观察六皇子党的表情,就会发现这些人分成了两类,一类人是真的高兴,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的神采是骗不得人的,这些人以六皇子的岳父都察院副都御史卓尚苞为首。
另一类却是眉头紧皱,看向卓尚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