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了。
所以,又是只淡淡看她一眼。
随即不停留地挪开视线。
“和你没有认出我的理由一样。”
他说“迟雪,我和高中的同学,大部分都断了联系了。理由你应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我只是以为,你也和他们一样。”
一样什么
还是别和解凛联系了吧,听说他现在有点“那个”。
冷冰冰的像活阎王一样。
大家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都是背地里偷偷讨论好吧。
她忽然松开了紧拽他衣袖的手。
说不出话。
只用不敢置信,又无法言说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眼底她哭泣的倒影。
而迟大宇亦终于再看不下去。
气冲冲过了马路,又一把将女儿拽到身后。
“好了、好了”
他几乎是强忍着愤怒,“不管你们之前认不认识,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的,我女儿都哭成这样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小谢,你不要怪叔叔说你,我们家小雪对你是真的仁至义尽。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觉得我们小雪是倒贴你吗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就你这个条件,我跟你说别说小雪,就算是我,你也压根过不了我这关,你”
话音未落。
“爸。”
迟雪却又忽然出声,平静地叫停他“够了,我们回去吧。”
而迟大宇哪里肯听。
只猛地一摆手,“小雪你别管爸今天就要给你出口气,我非得”
“够了,别再说了。”
“”
“爸,我已经很丢脸了。”
他身后。
迟雪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找回理智。
把眼泪鼻涕之类的都擦干,又吸了吸鼻子,努力调整表情。
最后两手并用、掰过父亲指向解凛的手。
“是我误会了。今天的事,是我给人家添麻烦了。”
她说“具体的我之后再跟你说。但我们别在这里吵架了,回去吧。”
“但是他”
迟大宇仍然对于惹哭女儿的罪魁祸首余怒未消。
无奈迟雪坚持,被女儿拖着,他也不好甩开,只得用愤怒的眼神怒瞪新邻居,最终仍是不情不愿地被女儿拽回了自家诊所。
一进门。
诊所里的病人和另位医生却都是一脸想问又不好问的八卦表情。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老迟见状顿时气得不行。
当即又奋力摆手,试图驱散这种诡异气氛和落在迟雪身上的奇怪目光。
“有什么好看的我女儿,我不是吹,追她的人从这儿排到雁江桥都排不完,一向都是她看不上人家,没有谁是给她甩脸色的”
说罢,眼角余光努力往门外瞟。
见解凛还没上楼,又当即启用几倍的大喇叭式音量几乎是嚷起来,故意给谁示威似的“就明天,人家叶家,知道吧市中心那个商贸大楼就他们名下的,新开的那个什么百合苑,大楼盘也是人家搞的,还有什么保险公司一大堆的就叶家那个准继承人哦,还约我们小雪吃饭。”
说话之夸张。
两个针对性的听众亦忍不住面面相觑,最后习惯性地捧场
“真的假的啊七叔,那你要平步青云啊这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要是真的,你女儿不是,小雪,真是好福气啊。”
迟大宇亦毫不觉得脸红,骄傲地一点头。
又在两人面前,和在迟雪面前一模一样,大夸特夸起叶南生的阔绰大方,体贴温柔。
话落。
解凛转头上楼。
而迟雪已没有力气阻止父亲,只兀自坐在沙发上,头撑着额头。
之前哭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现在还没有消停。
她的脑袋仿佛和身体里的常规生理系统强行隔离,晕沉如过载的电脑硬盘。被太多的回忆和酸涩的心情塞满,挤得再无法正常运转。
她想,或许自己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冲动酿成的恶果。
也需要时间。
去接受时间本身带来的改变。
她已没有任何任性的资本了。
而一道马路之隔。
此时此刻。
对面二楼尽头处的公寓,却也在解凛推门进去的瞬间,一
反常态的鸦雀无声。
薯片仔不再吃薯片,大波浪不再玩电脑。
两人都规规矩矩坐着,一见他进来,忍不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眼神里写满“我是不是看听到了什么不该看听的”惶恐心情。
解凛却根本没理他们。
只径直去了卫生间,关上门。
水龙头开着。
他一手撑在洗脸台上。
另一只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