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二更)(4 / 5)

冬夜回信 林格啾 8413 字 2022-04-12

一哽。

再不忍说什么。

只轻轻应了一句“嗯”。

便又接过台灯,端起托盘。将双氧水、纱布等一应物什装好,扭头撩起帘子离开。

直到真正一个人去洗手消毒时。

瞧见自己衣服下摆上沾到的斑斑血迹,才无声地哭了一场。

她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可怕的事。

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直面了他的痛苦。

原来过去的许多年,她以为的两相安好互不打扰,在他身上应验,却是刀疤,弹孔,枪伤的灼痕。

是面不改色忍受痛苦。

是烤过消毒的一根针,穿透皮肉也绝不能皱眉。

她无法回避。

于是亦不得不残酷而清醒的认识到。

原来那个托着下巴对她说,“小老师,帮我保守秘密等我当成了警

察办大案,要吓他们一大跳”的少年,已经不会回头地长大。如她一样。

她长成没有勇气说“我们和好好不好”的胆小鬼。

而他亦沉默而持重地捍守着隐秘的过去,一语不发。

她双手掩面。

不知缓了多久。

直到脑子里不再嗡嗡作响,终于努力舒出一口气。从洗脸台捞起一泼冷水洗脸,勉强拾回几分清醒。

然而,回到前头诊桌旁时才发现,解凛竟然又起了身。

甚至完全无视刚刚才缝完针的痛感,简单和她聊了几句,便提出要开药回家

哪怕那个所谓的家,也不过就在对面而已。

他仍坚持。

“不给你添麻烦了。”

站在诊桌前。

亦仍是如旧平静的语气“但希望今天的事,你也能够帮我保密。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关于我受伤的事。”

迟雪闻言默然。

换了往常,她也许会制止他。

但今天夜里,劝慰的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只能放行。

给他开了不少消炎和镇痛的药,又叮嘱了好几遍伤口不能碰水、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再去正规的大医院看看。

说完,这才坐下诊桌,又最后给人登记用药。

“姓名”

她装作如常询问。

努力把他当作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病人。

他亦配合,说“谢凛。”

两人都不觉有异。

直到台灯明暗光线之下,她伏案誊写医嘱。

一笔下去。

起笔是一撇。

紧接着横钩。

一个“解”字转眼成型。

她仍没意识到有什么,正要紧接着写“凛”字。

他眼神紧盯着那纸页。

却突然说了句“你竟然知道是这个解。”

声音是极冷的。

她笔锋一顿,墨渍瞬间沤出一团滑稽的墨点。

忽又怔怔抬起头去。望向他。

“”

求问之前新生运动会上、高一那个个头好高的,站第一排的举旗手是谁啊

十年前。

怀揣着一腔少女心事的迟雪,做贼心虚地捧着手机缩在被窝里。

按下确认发帖键的那一瞬间,却又忍不住猛地丢开手机。

脑袋捂在被子里,努力忍住再忍住,仍险些要尖叫起来。

心里的情绪相当复杂。

害羞。

不好意思。

大概还带着一点窥探秘密的愧疚。

然而别人当然不会想这么多。

就算是半夜里,帖子下面仍很快建起高楼。

解凛你都不认识

高一七的解凛啊

楼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要成为解凛迷妹大军的其中一员了

不是谢谢的谢吗楼上是不是错字了。

拜托,解是多音字你们这群人花痴也打听清楚人家名字好不好。

一路讨论下去。

直到第二百三十楼。

话说我还去给解凛的名字算了算感觉好准啊

什么什么发来看看。

那栋高楼如若至今还未删。

或许仍能见到那张图。

解凛。

家庭缘薄,孤独遭难。

六亲无靠,有伤天寿。

施恩招怨,劳而无功。

然此数之男女均属好貌。

当初他们都以为只有最后一句为最真。

然而暌违多年。

她看着他。

窗外大雪纷扬,门内冰霜如昨。

十年了。

从树上树下的遥遥一望。

到如今的沉默,怀疑。他的眼神何其冰冷。

只要稍有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