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天空纯净如海,可福临王府却笼着一层阴冷乌云,下人们走路,都脚轻少语
光从主院拿出来的碎茶碗、碎摆件,已经不下五次。
这事,还得从福临王妃听说儿子、儿媳认了一个杂种做干儿子开始,
整日里急得火烧眉头,吃不好,也睡不好,每日里看什么都不顺眼。
终于见着王爷出门了,当即点了二三十名侍卫出了王府,浩浩荡荡的去了别院。
福临王妃刚走近院子,就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子正提着一桶鱼,满身新鲜的泥巴,脏兮兮的,没来的由的生了厌意。
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皱了皱眉头,似见了什么恶心东西一般。
还不忘暗自啐了一口,没教养的乡下小子,就知道在泥里打滚。
小青阳看着一身满身玛瑙玉石,身披朱色金丝锦衣的一位老奶奶,一脸盛气凌人、怒气冲冲,又尽是嫌恶的表情。
他镇定自若去了洗梳间,清洗干净,换了一套新衣裳,去了前厅。
福临王妃坐在首座上,正百无聊赖的把玩手里的玉块。
见着一个小孩进来,一晃眼,就怔住了。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娃娃,眼神纯净如水,眉骨中透着灵气。
福临王妃眼里有泪光闪过,喃喃的想说什么。
旁边的全嬷嬷一瞧,皱了皱眉,赶紧小声说“王妃,就是这个小孩。”
这一声提醒,把福临王妃失神中一把拽了回来,原来是他。很快,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竟敢跟她家泽儿长得这般相像。
萧筱捷想干嘛
萧家想干嘛
故意找一个跟泽儿相像的男娃,就想取代嫡孙的位子
福临王妃冷冷的刺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青阳。
小青阳小小人儿,弯腰行了一礼,见老奶奶不理他,他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好,萧世子妃回来了。
上坐是一位老妇人,身披朱色金丝锦衣,发间珠翠摇动,硕大的玛瑙格外耀眼,雍容华贵浑然天成。
“哟,王妃过来了。”萧世子妃含笑,微屈前膝的福了一礼。
优雅端庄,挑不出一点毛病。
福临王妃一贯高傲,眼睛长在高顶上,漫不经心道
“听说你认了一个干儿子,我不认同意,那来的给我送那去”
哟,嚣张跋扈
一来就找事
萧世子妃在小青阳旁边坐下,还不忘给小青阳一个安心的眼神,才望着上座,杏眸一瞪
“不送”
福临王妃啪了下旁边的桌子,喝斥“我们福临王府,可容不到你做主竟敢拿一个杂种冒充皇室子嗣。”
杂种
她奶奶个熊个腿
小青阳一双干净清澈的眼晴,眨巴眨巴,无辜又可爱。
福临王妃一下就捕捉到,有一瞬间的于心不忍,但一想到泽儿,一想到这个恶妇,很快硬下心肠。
萧世子妃呵呵的轻笑一声,冷笑道
“她就是我儿子,我以后一辈子的依靠,他姓方、姓萧,也不会跟着你们姓钟离。”
“您当我家青阳稀罕,放心,也绝不会叫您一声奶奶”
“另外,劳您大驾,您这等身份的人随口骂人什么,杂种莫非,福临王府的都是一窝杂种”
这个恶妇,无尊卑,总来生病说事,动不动口出恶言。
粗俗
福临王妃气得脸通红
“你竟敢忤逆婆婆”
“你敢骂皇室”
“我要把你休了”
正合我心意
萧世子妃佻起眉稍,嚣张的喊道
“有本事就给我一纸和离书,你当我稀罕你家王府。”
“一个臭水沟还想绑我一辈子”
话落,还不忘记丢了一记白眼。
这个恶妇,一点往日的恭顺娴淑都无,今日竟一开口就接二连三的忤逆她。
大胆
好大胆
在这别院,到是把性子养的更野了。
福临王妃气的口齿不清了,好不容易喊出两句。
“你你”
“全嬷嬷,给我掌嘴。”
萧世子妃秀美一立“你敢”
话落还挡了挡小青阳的视线,这是护着他。
见着围上来的一个嬷嬷、两个丫鬟,小青阳一双纯净清澈的双眼,添了许些冷意,依旧会镇定。
没想到这个恶妇对这小畜生这么上心。
福临王妃调转茅头,改了主意“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拉过来。”
小青阳目光落在上首,那个目中无人又气急败坏的福临王妃身上,让人看不出小小年经不知在想什么,眼里依旧一片清明之色。
只是小青阳内心在想他不是小畜生。他有干娘,有姐姐、有姐夫、有外祖、有外祖母、有好多舅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