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竹愣了愣,一脸茫然,“小的听不懂公公说什么。小的只知道殿下想让国公爷服软,国公爷不肯,照此下去,殿下也下不了台。国公爷在此处羁押了月余两月,还没见过家中的人呢,这次一见赵小姐,说不定心就软了,就同殿下服软了呢”
贵平脸色越渐难看。
茂竹继续道,“难不成,贵平公公没做到的事,小的做到了,贵平公公这处怕在殿下跟前失了宠信”
贵平上前,啪得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茂竹惊讶看他,捂着脸,眼中都是恼羞成怒,“你,你”
但周围都是禁军在,茂竹不敢说什么。
贵平凑近,“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什么目的,若是国公爷有什么闪失,你这条命也留不下来。”
茂竹咬牙切齿。
恰逢此时,屋门打开,赵暖出来。
贵平掩了眸间愤怒,“赵小姐。”
赵暖眼圈和鼻尖都是红的,看了贵平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开,茂竹捂着脸跟上。
贵平看向一侧的禁军,“看好国公爷,不要有闪失。”
禁军应是。
马车上,贵平目光望向马车外,这是要逼死国公爷
贵平垂眸。
怎么到了这一步。
黄昏过后,苑中开始掌灯。
床榻上,李裕迷迷糊糊醒了,也慢慢睁眼。
温印守在床榻边,见他似是醒了,温印放下手中书册,轻声道,“李裕”
李裕目光有些迟缓,真似早前他刚醒时候的样子。
“李裕,没事吧”温印担心。
李裕却是清醒的,也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头晕,也没什么力气,好像躺了很久。”
温印轻声道,“胡师傅先前说的,药性慢慢上来了。”
李裕轻嗯一声。
温印一直坐在床沿边守着他,也慢慢看着他的脸色由早前的红润,慢慢泛白,到眼下
其实他脸色的苍白,比早前时候更甚。
那时候她给李裕擦完脸,因为温水的缘故,李裕的脸上还多些红润,眼下真是煞白一片,看得让人
温印低眸,“再睡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温印。”他声音很轻,气若游丝。
温印抬眸看他,这幅模样,真似生病小孩儿一样,少了早前的沉稳睿智,像病重最脆弱无助的时候。
“胡师傅说明日就会醒了,等明日晨间,我就去请太医,说看见你动了动手指。你现在好好再睡一觉,我在这里守着,明日就好了。”温印许是见眼神中迷茫,无助,像极了温顺的小奶狗,温印又伸手抚了抚他额头,“醒来之后要做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他听话应声,也看她。
“那睡吧。”她又抚了抚他额头。
他气若游丝,“阿印,我冷。”
他唤的她阿印
是迷糊了。
温印将另一床被子牵了过来给他盖上,“好些了吗”
“还冷。”他继续。
温印唤了声黎妈,让黎妈又抱了一床被子来。
黎妈看了看李裕的模样,跟着担心起来。
“没事黎妈,我在这里看着就好。”温印怕黎妈在此处,李裕看见黎妈眼中的担忧,心中更忐忑。
等黎妈出去,李裕又迷迷糊糊道,“阿印,你可以一直握着我的手吗你的手好暖。”
温印反应过来,是她刚才轻抚他额头时,他觉得暖意。
温印从善如流。
李裕看她,“温印,你会一直和我一起吗”
清醒时候的李裕不会让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但眼下的李裕不同。
“会。”温印笃定。
“为什么”小奶狗眨眼看他。
温印轻声道,“因为,你是我哥哥拿命换回来的啊”
李裕喉间轻咽,“温印,对不起,让你没有哥哥了。”
温印微楞。
李裕轻声道,“我会对你好的。”
最后两个字都快轻得听不清,也不好意思一般,稍稍侧脸。
温印温声道,“好,我记得了。”
小孩子的话,听了就是了。
“温兆的事,你不生我气了”李裕又看她。
良久,温印应道,“嗯,不生你气了。”
李裕嘴角勾了勾,“那我睡了,脑袋好晕,等睡醒了,还有好多事情要想。”
“嗯,那你快睡。”温印看他。
李裕听话阖眸,又忽然,再度睁眼,“阿印,你是叫阿印吗”
温印顿了顿,“阿茵,绿草如茵的茵,阿茵。”
李裕又笑了,“阿茵。”
温印也莫名笑了起来。
这样的李裕,实在有些让她措手不及,是小奶狗了
“那等我醒了,我还想吃糖葫芦。”李裕忽然道。
温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