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嘟嘴,“元宝错了。”
见她这幅模样,温印温柔笑了起来,“记得,日后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值得多花时间和心思。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要浪费时间挑衅。她不过被人当刀子使罢了,你若跟她较劲儿,难道也要跟着她一道当刀子”
元宝一脸懵,但元宝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元宝知道了。”
温印又笑了笑,没有再出声。
元宝还小,未必听得懂,但温里清楚,陆江月这样什么事都放在明面的,反倒好应付;不好应付的,是在暗处怂恿,将陆江月当刀子使的人。
陆江月还浑然不自知。
陆家是世家,却不算长风国中的豪门世家,忽然坐到这个位置上,少了世家的底蕴在,就像是生意场上的暴发户,遇到机会能顷刻间赚得钵盆满载,也能输得什么都不剩。
更似赌徒。
温印重新拿起书册,将陆江月的事放在脑后。
过了些时候,马车慢了下来。
元宝撩起帘栊一角看了看,兴奋朝着温印道,“夫人,我们到侯府了”
温印放下书册时,马车正好缓缓停下。
元宝这才大方撩起帘栊,正好见贵平同禁军交待事情,见了帘栊撩起,贵平上前,“夫人。”
“有劳公公了。”温印道谢。
“顺手之劳罢了,夫人,贵平告退。”贵平颔首致意,而后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元宝轻声叹道,“夫人,贵平公公看起来不坏。”
温印轻声应道,“立场不同罢了。”
至少,没有落井下石,也不像早前在府中时听到的茂竹一般
禁军已经置好脚蹬,温印踩着脚蹬下了马车。
丧期一过,侯府大门的白布已经取下,庄氏已经带着瑞哥儿和小鹿在侯府门后翘首盼着,一侧,还有祖母身边的刘妈在。
见温印从马车上下来,龙凤胎欢喜朝温印扑了过来,“姑姑”“姑姑”
温印启颜,半蹲下,迎接朝她扑过来的瑞哥儿和小鹿。
两人一起扑向她怀中。
尽管温印有准备,但还是险些被两个宝贝扑倒。
“姑姑,你回来了”
“姑姑我好想你”
两个孩子一人一句,叽叽喳喳似黄莺一般,温印脸上也噙着笑意,一手揽了一个宝贝在怀中。
马车驶离,贵平看了看,而后轻轻翻下帘栊。
庄氏也上前,“阿茵。”
“大嫂。”温印也看向庄氏,上次见庄氏时,庄氏还处于情绪崩溃中,眼睛一直是肿的,也近乎一直在哭,眼下不是了,能流露些许笑意。
“姑奶奶。”刘妈朝她福了福身,归宁后就该改口叫姑奶奶了。
“刘妈。”温印也问候。
“怎么没见黎妈同姑奶奶一道”庄氏问起。
成亲当日,是黎妈陪着温印一道去的离院,眼下却未见黎妈回来。温印一语带过,“黎妈染了风寒,就没让她跟着折腾了。”
温印顺势起身,一手牵了瑞哥儿,一手牵了小鹿,“陪姑姑去见太奶奶和祖父。”
两个孩子都朗声应好。
“姑姑,姑父呢”小鹿问起。
姑姑成亲了,自然就有姑父了。
庄氏和刘妈都愣住,都没教过,也没想到小鹿会这么问,两人都看向温印,童言无忌,庄氏和刘妈却怕她伤怀。
温印却温和朝小鹿道,“姑父病了,这次不能同姑姑一起回来,等下次姑父好了,再见姑父好吗”
小鹿嘴角扬起,“好”
到瑞哥儿这里,就更好奇了,“姑姑,姑父他凶吗”
这次,温印明显顿了顿,庄氏和刘妈都会错了意,废太子一直昏迷着,温印一时不知道怎么应。温印也确实想了想,而后朝瑞哥儿道,“平日里不凶,但如果看到小孩子顽皮就会很凶。”
“啊”瑞哥儿平日里顽皮。
温印继续,“所以,要听祖母和母亲的话,不能顽皮,不然姑父下次见了你,他就会很凶,会把你吓哭那种。”
瑞哥儿已经要哭了“”
看着温印牵了龙凤胎走在前面,孩童不知愁,温印也跟着一道笑着。
庄氏和刘妈远远跟在身后,庄氏眼眶再度红了,也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尽量敛了喉间哽咽,“说了今日不沾泪的,我就是心疼阿茵。若是世子还在,不知道多心疼妹妹。”
刘妈宽慰。
李裕今日在耳房内呆了大半日了,等到夜里才从耳房出来。
从晌午前后起,他就一直喷嚏不停,又怕被人听见,只能呆在耳房里。好容易到了入夜,终于停了,但放下锦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入夜很久,还睁着眼,空望着床顶。
这处于他而言本就陌生。
早前
早前好像是因为有温印在,两人还能凑在一处说说话,或是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