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眨眼睛,翔阳越来越靠近,要不是计划纸在中间阻挡,可能已经无限接近。
他的指腹比我脸部的皮肤粗,存在感十足,滑过去时摩擦间仿佛火柴噗嗤一声划亮。
留下的痕迹热热的。
明明是我开始的,到结尾却是他最喜欢。
直到公交车到达,才停止。
翔阳几下把计划纸珍重地叠起放入口袋,笑道“我们上车吧。”
我懵懵的没反应过来,“嗯”
主要是,被揉懵的。感觉整个脑袋都被揉了一遍。
上车,车上没有多少人,翔阳正要坐中间,我拉住他走向最后排。
翔阳乖乖跟着我。
倒数第二排是两人座,最后一排是多人座。
我想像以前一样坐最后一排的,翔阳却一反常态地拉住我。
我回头,他笑眯眯的,指了指倒数第二排。
“两个人,坐这里好不好”
我想讲最后一排也能坐两个人的,但我最终没说出口。
好吧。也许他不想和陌生人一起坐。
我“好。”
我们坐下,我坐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公交车关上门,开始漫长的路线。
我不能在车上玩手机,容易晕车,于是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心情很平静。窗外不断划过的风景仿佛有异常的魅力,让人沉浸。
半晌,公交车停在下一个站点,几个陌生人上来。
我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的有线耳机,插进手机,递给他一只。
翔阳好像也一直在盯着窗外,我转过去时他都不需要扭头,我直接撞进他的视线。
翔阳看一眼我手心的耳机,“这是哪只耳朵的呢”
我“左耳朵。”
他坐在我右边,用左耳朵听更节约线。
翔阳却笑了笑,“可以用右耳朵吗想戴在外侧。”
他振振有词“万一小绘想睡觉,就可以直接躺我肩膀上。而且啊,我想听小绘说话的。”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递给他另一只。
翔阳戴上。
白色的线从我们外侧身旁蔓延,垂在我们中间,将我们聚拢。
我放的歌全是纯音乐,很催眠。
我望着前面逐渐拥挤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大人,各种各样的谈话。
我和翔阳安安静静,周围的嘈杂反而更衬得我们之间的宁静。
不是尴尬,没话说的那种氛围,而是很舒服的,让心静下来的氛围。
“真神奇啊”
翔阳先开口,嘀嘀咕咕。
我抬眼看向他。
他凝视着前面公交车上显示时间的电子钟,唇角带笑,“好神奇诶,明明也没有像电视剧那样去游乐场那种吵闹的欢乐的地方,却觉得好开心。”
“和小绘一起,连坐公交车都好有趣。”
我“不说话也有趣吗”
翔阳“嗯,不说话也有趣。”
我“因为坐车很容易让人安静,我很喜欢。”
翔阳“感觉好像和小绘一起远离啊。”
我“远离哪里”
“不知道”翔阳思索一阵,笑一下,“什么都行。”
车程很久,我逐渐困倦,顺势躺在他的肩膀。
翔阳的肩膀比我的宽多了,手臂碰到手臂。
不过他是短袖,裸露的手臂。
我困得无法思考,只说“我可以睡吗”
“当然可以了。”翔阳的声音在我头顶。
我提醒他“那我睡了你可不能睡,万一有小偷。”
翔阳慎重点头,“了解。”
我又犹豫,“可是你一个人不无聊啊”
“怎么会”翔阳的手臂动了动,“我会很高兴。”
我唔一声,撑着困倦的眼皮低眸看翔阳的小臂。
手腕处鲜红一片,虽然已经不太明显。
我手指碰上他快要消散的红色,“这是打排球留下的吗”
翔阳莫名羞赧,“嗯等我习惯了肯定就会好很多。现在太弱了。”
我戳了戳,好奇道“痛不痛”
“一点也不痛。”翔阳说,顿了顿,又道,“痒痒的。”
除了手腕处的红,他的小臂比我的粗,我全是软肉,翔阳的却是一层薄薄肌理,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
我耳朵贴在他肩膀,另一只则戴着耳机,手臂的蓝色衣袖贴在他的小臂皮肤。
我“你不冷吗”
好吧,问了个废话,翔阳就是一个火炉。
他说“不冷啊。”
他的手心向上,在我的手贴上时顺势握住。
果然不冷,应该说热得发烫,在阴天里属实是最取暖的利器。
“睡吧。”翔阳声音含笑。
我沉重的眼皮终于闭上,吵闹的人声与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