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自己也懒懒地躺在榻上,“难道是因为你太邪门了吗。”
“也许是想销毁我。”
谈郁侧躺着,阖上眼。
弘子金的剧情已经触发了,比想象中快一些。
如此说来,索树月被反噬的剧情也不太远了。
他刚想到这里,身旁的青年忽然凑近他,问“他不是想销毁你,谈郁,你打算做弘子金的剑吗。”
谈郁皱眉“我不想。”
他不乐意做任何人的剑。
索树月的手撑着下颌,低头看了他良久,说“他甚至说可以交换,为了你这一把邪门的剑,你知道弘家豪富至极,他有各种土地商铺和酒楼分明他之前很警觉你。”
夜半三更,谈郁又睁开了眼睛,语气敷衍“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刚刚说完,嘴唇就覆上了柔软的触感。
在一片黑暗里、被褥之间,忽然多出来一个亲吻。
他像一只被撬开壳的河蚌,被舌尖摩挲着。
谈郁推开他,抹了下嘴角。
他尝到了很淡的甜酒的味道,这人像是喝醉了。
“我没醉,唉,你知道我实在喜欢你真受不了,为什么弘子金也想要你。”
月色之下,隐约的光线,索树月面色如常,微翘着嘴角,像是个笑,黑沉沉的眼眸与谈郁四目相视。
良久,他又探出一只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剑灵的头发,被躲开了。
方才四周一片黑暗,谈郁看不清他是以什么表情与他接吻的。
古时候的剑修与剑灵,互相亲吻是司空见惯的事吗。
他眉头紧锁“不要碰我。”
床榻上的青年若无其事似的再次凑近他,眼中兴味十足,问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还是不喜欢我”
刚刚被他吻过的剑灵,此时眉下的双眼冷冰冰的,淡色的饱满嘴唇却湿润柔软。
“都不喜欢。”
谈郁冷声道。
他说罢,闭上眼,话题戛然而止。
翌日清晨,谈郁坐在荷花池边,灰蒙蒙的雾气萦绕在枯萎荷叶,他随手拨拉了几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清脆而生硬,仿佛是捏着嗓子说话。
他回眸一看,入眼是一只黑羽毛的鸟雀,嘴巴一张一合,嚷嚷着他的名字“谈郁,谈郁。”
更远的地方慢悠悠走来了一个持剑的青年,一身窄袖短衣,约莫是刚刚练剑之后回来,仿佛昨晚的不快没有发生过,一如往常地挑眉问道“这地方都没荷花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还生我气呢,”索树月吹了个口哨,那只八哥飞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手臂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它会说话,要养么。”
谈郁恹恹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索树月盯着他不怎么搭理的模样,又涌起了些复杂不明的心思。
哪怕剑灵冷酷,不近人情,甚至可能噬主,他也不乐意把这把邪剑赠给好友。
弘子金问他为什么,他倒也想问。
谈郁仔细地看了看这只八哥,看起来很机灵,但无论如何也很难与自己的黄鸟秋千相提并论。
“不要。”他又说,“我不喜欢这类鸟。”
“没事儿,”索树月兴趣来了,将八哥放进笼子里,也坐到荷花池边上,垂首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谈郁与他认真描述了黄鸟的模样。
索树月摸了摸下巴,啧道“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样的。”
“为了赠给我吗”谈郁不解。
索树月盯着他的脸,分辨不清他现在的想法,遂问道“昨晚的事你还生气吗”
“是的。”
说罢,谈郁利落地拔剑出鞘,一道剑光猛地斩向了青年的脖颈,如同疾风迅猛锐利
索树月面色不改,只略微怔了怔,竟也不闪不躲伫立在原地,任剑光劈来。
剑刃在堪堪离脖颈只有一寸之遥的地方骤然停歇,谈郁看着自己的剑,顿了须臾,索然无味地将它收起,说道“你不和我打。”
“晚点吧,这儿不适合。”
索树月挑了下眉,随意擦了下脖颈被剑风掠过割破的血痕。
谈郁面无神情说这话,口吻仿佛是在抱怨。
邪剑的邪门之处,似乎不只在于反噬。
话音刚落,剑灵已经回身往屋里走了。
又不搭理人。
索树月觑着他的背影,转头与侍女问道“他今日出去过吗”
“不曾。”侍女答道。
谈郁独自与系统下围棋到晚上。
夜幕降临,他又到那片荷花池边散步,默念着心决,四下无人静谧,只有些许鸟鸣。
过了会儿,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立在栏杆的另一端,腰间别着长刀,视线定在他身上,对他说“这个季节没有荷花。”
“我知道,”谈郁对他说,“无聊,随便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