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乡下来的小丫头脸皮子薄,可禁不起你们这么臊。”
贵女们娇笑道“那云家姑娘自己生得寒碜,还不准人当面说了,总不能让那只山鸡真以为自个儿是只凤凰吧”
众人闻言,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暮雪苑外面突然传来接引婆子的通禀声“镇远侯嫡女到了。”
来得正是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扇月洞门,脸上都带着尚未收回去的笑意,摆明是要看来人的笑话,可当众人看到云落落的脸后,所有人的笑容陡然间僵在了脸上。
暮雪苑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隔壁翠微苑传来勋贵少爷们高谈阔论的笑声以及丝竹管弦之声。
那乐声今日听起来尤为的刺耳。
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云落落今日穿着一件素净的玉红海棠长裙,蛾眉淡扫,眸含秋水,媚骨天成,满头如墨的青丝用一支玉簪松散地挽成了朝云近香髻,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蓬松的白狐裘,雪白细腻的绒毛依偎在她精致漂亮的脸颊上,将她那张明媚动人的小脸,衬得愈加的妍丽近妖,清灵似仙。
花下美人肤白如雪,唇红似樱。
一双翦水秋眸清波流盼。
颠倒众生。
胜负一目了然。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
“原来京里头这只才是山鸡呀”
说话的人正是成国公孙女李素,李素跟容珠璇素来不对付,二人时常在宴会上相互拆台,但祖辈之间的关系却很好,此次赴宴也是成国公应荣国公之邀。
容珠璇听到这话,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至极,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李素一眼。
“你给我闭嘴”
李素扬起脸“你自己生得没有人家云姑娘好看还不让人说了我看你们方才不是说得挺快活的吗怎么就许你们嘲笑其他姑娘,不许其他姑娘嘲笑你”
容珠璇从小就众星捧月,在奉承逢迎声中长大,处处高人一头,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她转过头,怨恨地望向云落落,都是这个小贱人害得她今日出丑
花苑里的贵女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望向云落落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云落落对这充满敌意的目光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生得异常漂亮,从小便在这样的目光中长大,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她其实并不在意。
京中贵女有意孤立她,并没有上前与她说话,李素将她拉到座位上,容光焕发道“你方才看到容珠璇脸上的神色没有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她的脸变得这么难看可真是太解气了”
云落落前世在宫宴上见过李素几次,但当时她的心思全在萧曜身上,所以跟李素并不熟悉,印象中李素性格爽朗,泼辣直率,善骑射,后来还带兵驱逐过海寇,立下过军功,被萧曜封为巾帼将军,如今看来,李素竟还有几分孩子气。
“你俩有仇呀”
云落落话音刚落,李素便说道“那岂止是有仇你都不知道我跟她”
李素将这些年跟容珠璇的恩怨一股脑儿地全都说给云落落听,从小时候在国公府花宴上如何争抢同一块糕点,再到后来在东街衣铺上如何争抢同一件鹤氅,事无巨细,滔滔不绝,两个小美人的脑袋凑得越来越近,云落落担心她口渴,给李素倒了杯茶,李素忙不迭喝完后,嘴没停下,继续跟云落落倒苦水讲个没完。
原来巾帼大将军竟是个小话痨。
云落落的唇微微翘了起来。
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暮雪苑中清枝覆雪,红梅染霜。
赏花宴正式开始,每个桌案上都放着笔墨纸砚,贵女们纷纷执笔蘸墨作画写诗,容珠璇画完一副寒梅雪景图,引得众人拍手叫好,回头却见李素跟云落落还在聊天,忍不住对旁边的女伴冷笑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吃饱了的牛肚子,竟玩到一块儿去了”
“什么是吃饱了的牛肚子”
“还能是什么草包呗”
众人一愣,纷纷笑得前仰后合。
李素听到这话,皱眉抬起头“容珠璇,你搁这儿骂谁草包呢”
容珠璇讥诮道“你说我骂谁每次花宴你的画都是最后一名,自己胸无点墨不学无术还不让我说了怎么现在有个草包陪你垫底,气性变大了是吧”
这话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李素维护云落落“草包怎么了我家云妹妹比你年轻比你貌美比你讨人喜欢,她都美成这样了,若是比你还会作画,岂不是让你以后都没有活路”
“活路”
容珠璇冷笑了一声“一个不通文墨的山鸡罢了,还真当自个儿是凤凰了也就只有你这种目不识丁的草包才会将一只山鸡当做宝贝真是笑死个人了”
“你再骂她一句山鸡试试”李素拍案而起。
容珠璇躲到粗使婆子身后“怎么着你还想动手呀你就不怕像上次那样,被成国公罚去跪祠堂吗也是,你自幼父母双亡,说不定自个儿喜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