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就见戚芳坐在床上流泪,狄云束手无策地站在旁边,听到开门的声音,狄云转头看向门口,戚芳也含泪看了过来,同时下意识地躲在狄云身后,脸上怯怯的,像是受惊的小兽。
狄云道“师妹,这就是把咱们从牢里救出来的那两位恩公中的一位,你身上的伤也是他们给你医治的。”
戚芳这才从狄云身后露出脑袋来,说道“多谢恩公救了我和我师哥。”
贾珂一笑,将早点放在桌上,说道“知道你们两个饿了,吃点东西吧。这几天你们最好先不要出门,等身上的伤好点了,立刻离开荆州。”
狄云道“我师父还在牢里,我们怎么能抛下师父不管。”
贾珂笑道“你们要怎么管不会是要劫狱吧”
戚芳和狄云对望一眼,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当然清楚以他们的武功,是不可能闯进大牢,把戚长发救出来的。
狄云道“没办法也得想出办法来,总不能把师父自个儿留在牢里。”
贾珂道“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离开荆州以后,就一路往北,到京城告御状。千万不要找别人告状,凌退思能在荆州做六年知府,不知贿赂了上级多少银子,这些上级官员是不可能帮你们伸张正义的。”
当年戚长发和万震山、言达平分道扬镳以后,便躲到湘西乡下务农为生。戚芳是戚长发在乡下生的女儿,狄云是戚长发在乡下收的徒弟,他们记事以来,就过着普通庄稼汉子的生活,虽然自幼练武,但从没把自己当成武林中人,对官府十分敬畏。这时听到贾珂这个主意,两人都是眼睛一亮。狄云道“是啊,皇上要凌退思把我师父放了,凌退思肯定不敢不放”
戚芳有些担忧,说道“恩公,我们去京城告御状,皇上会召见我们吗皇上若是肯召见我们,他会不会和凌退思那恶贼一样,认为连城剑谱在我爹爹手里,然后对我们百般折磨,逼我爹爹把连城剑谱交出来”
贾珂笑道“皇上爱惜颜面,或许不会这么做,但你们一旦去京城告御状,连城剑谱在戚长发手中一事,必将与戚长发为了得到连城宝藏,和万震山、言达平联手偷袭梅念笙一事,一起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你们不必说我血口喷人,污蔑戚长发,莫要忘了,昨天我们当着戚长发的面说他害死梅念笙的时候,他都不敢反驳我们的话。因为他知道我们说的是真的,他抵赖不了。
到时江湖上所有对连城宝藏感兴趣的人,都会将目光转向你们,你们便如三岁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因为你们无力保护自己,所以会有无数人对你们围追堵截,要你们交出连城剑谱来,以你们的武功,能活一个月,都算你们命大了。”
狄云和戚芳面面相觑,又惧又恼。狄云道“恩公既然知道我们去京城告御状,会死得很惨,为何还要给我们出这个主意”
贾珂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除非现在有人出来说,连城宝藏已经被他转移到别的地方了,连城剑谱已经没有用了,否则你们师徒三人只要闹出点动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无数人追杀,最后死无藏身之地。
咱们萍水相逢,这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我言尽于此,倘若你们还是一心要救戚长发,我们不会拦你们,你们随时可以离开。不过戚姑娘离开之前,最好想一想,连城剑谱明明就在戚长发手上,戚长发看着你在自己面前被人百般折磨,也不肯将连城剑谱交出来,让你少受点罪,少吃点苦,这样的人,真的值得戚姑娘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戚芳听到最后,心中一寒,忍不住落下泪来。这几天的经历于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噩梦,她本来以为万震山等人已经很可怕了,可是她这几天经历的事情,都不如连城剑谱就在戚长发手上,戚长发宁可看她被人百般折磨,也不肯将连城剑谱交出来,更让她绝望痛苦。
狄云瞧见戚芳的泪水,心疼道“师妹,师父说他是有苦衷的。”
戚芳摇了摇头,泪水扑簌簌地直掉下来“师哥,你知道我这些天都经受了什么,我宁可他们一刀把我的脑袋砍下来,也不想日夜苦受煎熬。我真的宁可死了,可是他们不许我死,爹爹就看着我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就在旁边看着。
他们以为爹爹会心软,会忍不住说出来,可是爹爹没有他一句话也没说,万震山都骂爹爹铁石心肠,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受这样的罪,还能忍住不说。我”
她忍不住大哭道“师哥,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
狄云一直对戚芳又敬又爱,又怜又畏,这些天看见戚芳受尽折磨,心中又绝望,又痛苦,恨不得代替她被那些人折磨。
他也不能理解师父为何宁可看着女儿被人折磨,也不肯交出连城剑谱,只是对师父十分敬畏,不敢细想这件事,此刻见戚芳哭得如此伤心,他心中又怜,又痛,又急,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突然咬了咬牙,说道“师妹,等你伤好点了,咱们便回家。从前的房子怕是不能住了,凌退思会去那里找咱们,咱们再找个地方住。”
贾珂见他们两个说起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