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又细又长的眼睛,就像是用芦苇杆蘸了墨汁,在一块长方形的发面饼上画了浅浅的两道细线一般,一张血盆般的大口,还有一个比嘴巴还要大的鼻子。薛斌却长了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眉毛很浓,眼睛很大,鼻梁很挺,嘴唇很薄,是个十分英俊的美少年。
薛红红还是十四五岁的少女的时候,也曾为自己的长相感到自卑,见薛斌长了一副好相貌,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她没少挑薛斌长相上的毛病,后来随着薛斌的相貌越来越英俊,即使是以薛红红如此挑剔的眼光,也很难挑出薛斌长相上的缺点了,她便故意无视薛斌的长相,只当薛斌是一个没脸的人,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薛斌真的是个英俊无比的少年,比她那些情人都要英俊。
贾珂已经回房间了,薛红红仍然在心里一遍遍地回味着他刚刚的笑容,脸上越来越红,眼睛也水汪汪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薛衣人和施传宗虽然奇怪薛红红干吗露出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来,不过薛红红难得安静下来,他们可不想自找麻烦,又让薛红红重新闹腾起来。翁婿二人只当什么也没有看见,继续吃起自己的早饭。
等到两人已经快吃完了,薛红红终于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竟然觉得自己弟弟十分迷人,登时羞愧得无地自容,心想“我真的疯了我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他,我怎能看上他呢定是因为施传宗样样不行,我嫁给他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才会看上了老二”越想越气,忍不住打了施传宗一个耳光。
施传宗一直在留意薛红红的一举一动,免得她突然发起疯来,自己全无防备,又遭了殃。这时见薛红红的手掌向自己挥来,施传宗完全不敢躲开,只能赶快将自己口中的煎蛋咽了下去,随即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左颊一阵疼痛,耳朵嗡嗡作响,却不敢露出半点怒容,陪笑道“少奶奶这一巴掌,打得可真是漂亮。”
薛衣人只当没什么也没有看见,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薛红红白了施传宗一眼,说道“我这一巴掌漂亮,你可不漂亮。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先把身上的肉减下来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可比现在瘦了一圈,一张脸只有巴掌大,那时我打你一耳光,你脸上的肉都不会晃,哪像现在,我一巴掌打下去,只感觉到了你脸上的肉,压根没有感觉到你脸上的骨头”
施传宗心想“我不过是有点发福,你这母老虎何必将我说成是个满身肥肉的大胖子。”他虽然心中不服,却不敢反驳,只是赔罪道“少奶奶既然不喜欢我这一身肉,我自然要把它们减掉,好让少奶奶看见我就开心。”
薛衣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说道“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吧。”说着走上二楼。
贾珂回到客房,无所事事,就坐在房中听楼下的热闹,越听越好笑,心想“这么久没见,没想到施传宗一点长进也没有,一见到薛红红,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江湖上怎么能说我是全江湖最怕老婆的人,我和施传宗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好容易等到薛红红吃完了饭,回屋补了脸上的胭脂,薛衣人终于来叫贾珂。
贾珂跟着薛衣人三人来到楼下,只见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车夫站在门口,跟店小二闲聊,听口音是本地人,见到薛衣人走了出来,连忙扔下店小二,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说道“小的福安,见过薛老爷、薛二公子、施大少爷、施少奶奶。”
薛红红见这车夫竟然敢把自己排在最后,显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脸一沉,便想发火,但是目光一碰到贾珂,已到嘴边的那句“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扬州,大家都是先叫施少奶奶,再叫施大少爷,先叫薛大姑娘,再叫薛二少爷的吗”便缩了过去。
薛红红定了定神,正要说话,但这时薛衣人已经坐进马车里了,那车夫也已坐到车夫位上。她只好安慰自己“他不过一个下人,我跟一个下人过不去,多没面子。”然后也坐进马车。
贾珂本来以为薛红红又要骂那车夫一通,见薛红红竟然一言不发,心中颇为惊奇,暗道“原来她也能识大体嘛”然后也坐进车里。
如此行了一炷香时分,车上行人越来越少,马车越来越多。
贾珂掀开车帘,向外瞟了一眼,见有两辆马车和他们齐头并进,显然也是去黄花山庄参加拍卖的。
薛红红忍不住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外面的景色,比得上车里的景色好看吗”
贾珂莫名其妙,说道“外面的景色,自然比车里的景色好看了。这辆马车一共就这么大,咱们四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
薛红红嘴唇微动,有心想说“外面的景色有外面的景色的好,车里的景色有车里的景色的好。只是外面的景色,你随时都能看见,车里的景色,往后你便是想要看见,也未必能够看见。”
但是薛斌是她的弟弟,她岂能跟薛斌说出这种的话来,只得道“你一直往外面东看西看,若是给别人瞧见了,人家定要以为咱们薛家的人没见识,外面这再寻常不过的乡间小路,也要当成宝一样爱不释手了。”
贾珂更加奇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