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担心那个给他下毒的混蛋,见他自己回天香楼,会认为即使他再次中毒,也不会有人给他出头,于是肆无忌惮地给他下毒,愈发觉得这个猜测就是真相。
王怜花认定贾珂是要算计他,自然不愿自己去看烟花,笑道“贾兄不用在意她,她素来不喜欢看烟花”说到这里,卧室里传来一阵霹雳乓啷的巨响,似乎是燕冰文在摔卧室里的摆件。
贾珂忍不住向卧室瞧了一眼,王怜花却若无其事地向贾珂一笑,说道“还是咱们两个一起去吧。”
贾珂摇了摇头,微笑道“我没心情去看了。王兄,我先走了。”
王怜花见贾珂不肯去看烟花,愈发笃定贾珂在百祥楼上安排了陷阱,就等着自己上钩,心想这小鬼不肯去也没关系,他到底在那里安排了什么好戏,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当下笑道“既然贾兄不愿意去,小弟自然不会勉强贾兄。贾兄,小弟送你出去。”
两人走出玉露厅,迎面走来一个店伙,手里端着两道菜,送进了玉露厅里。贾珂眼光向这两道菜扫过,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下了楼。
王怜花送走贾珂,回到玉露厅,看着桌上这张纸条,微微一笑,然后将纸条放入怀中。走到卧室前面,将门上挂着的铜锁打开,拉开屋门,就见地上满是碎瓷片,桌椅也都翻倒在地,燕冰文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
王怜花也不生气,笑道“这只汝窑黑地白花梅花纹鹿身的梅瓶,在市面上起码能卖一百二十两银子。这只霍县窑白瓷荷花神女花口瓶,大概能卖七十两银子。这只鹤壁窑白釉红绿彩果盘,大概能卖三十两银子。这只吉州窑翡翠釉双耳活环瓶,大概能卖八十两银子”
他从瓷器开始,将燕冰文打碎打坏的陈设逐一说了一遍,然后一笑,说道“这些东西,加起来一共六百两银子,燕姑娘,你是给我银票,还是给我现银”
燕冰文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说道“这是一千两银子,你把贾公子给你写的那张纸条给我。”
王怜花好笑道“贾珂又不会去百祥楼看烟花,你要这张纸条做什么”
燕冰文道“我当然知道,贾公子不会去百祥楼看烟花了,我只是想要贾公子亲笔写的那张字条。”
王怜花一怔,说道“贾珂一共就在纸上写了七个字,而且他大概是担心我会用这张纸条出去招摇撞骗,在纸上写的十分清楚,这张纸条就只能用来去百祥楼看烟花。区区七个字,竟然值得你花四百两银子买下来吗”
燕冰文听了,又抽出三张银票,和先前那一沓银票放在一起,说道“七百两银子,买贾公子写的那张纸条,你卖不卖我”
王怜花觉得燕冰文一定是疯了,说道“今天朱家的拍卖会上,江枫亲笔题字的折扇,也不过卖了一千两银子。那好歹是一把精致的折扇,江枫好歹在上面题了一首诗,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毕竟是他自己写的,而且他已经死了,他亲笔题字的折扇,世上一共就那么几把,卖的价格高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贾珂活得好好的,今天你花七百两银子买下他的七个字,明天他可能给别人写七百个字,而且一文钱都不收。你花七百两银子买他这七个字,不觉得亏吗”
燕冰文又从怀里拿出三百两银子,说道“那我凑个整数,一千两银子,你卖不卖我”
王怜花立刻将纸条递给燕冰文,燕冰文伸出手,正要接过纸条,王怜花却又收回了手,将纸条放进了自己怀里。
燕冰文紧皱眉头,问道“你干吗难道我出一千两银子买这张纸条,你竟然还嫌我出的太少”
王怜花微笑摇头,说道“你肯出一千两银子买这张纸条,这个价格,我已经很满意了。不过这张纸条,我还有用,暂时不能给你。现在我要出门一趟,等我回来,就把这张纸条给你,怎么样”
燕冰文冷笑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我改变主意,不肯出这么多钱了吗”
王怜花的衣袖突然向前一卷,燕冰文放在床上的一千六百两银子,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王怜花微笑道“你不会的,因为银子到了我的手上,你再想要我吐出来,可就难了。”
他将这一千六百两银子放进自己怀里,说道“我要出门了。一会儿店伙来了,你让他把这间屋子收拾干净,晚上我还要在这里睡觉呢。”说罢,飘然而去。经过桌子的时候,见桌上放着两朵娇艳欲滴的西施粉,颜色粉红,正是他最钟爱的颜色,于是将这两朵西施粉拿了起来,别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走了出去。
王怜花白赚了一千六百银子,走得脚下生风,开心之极,可把燕冰文气得要命,忍不住拿起枕头,向屋门砸了过去,扑的一声轻响,枕头落在地上,燕冰文看着满地碎片,心中更增恼怒。
贾珂在外面看着满地的狼藉,只觉哭笑不得。他本来听到卧室里的动静,只道王怜花将情人藏在了卧室里,心中好生失望,但后来听到卧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就算王怜花在卧室里养了一只哈士奇,也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贾珂越听越不对劲,因此和王怜花分开以后,在街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