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王怜花目光下移,见贾珂目不转睛地望着唐玉,便知贾珂和唐玉认识这么多年,对唐玉是有故人之情的。他若是将唐玉折磨的太狠了,贾珂心里只怕会不舒服,还不如让唐玉就这样死了。
因此他一动也没动,站在贾珂身后,和贾珂一起看着那数十枚金针射中唐玉,唐玉毒发身亡,倒在地上。
贾珂和王怜花一坐一站,不动如山,其他人可不像他们这般镇定,见李淳突然行凶杀人,随即被浓烟笼罩,浓烟中根本看不见人影,都吓了一跳。
众侍卫连忙扑上前去,有的冲进浓烟中,因为不能视物,因此抓到了谁,就把谁从烟中拽了出来,有的站在旁边,用衣服去扇浓烟,还有的从外面拿来扇子,拼命扇扇子,将浓烟吹开。
被浓烟罩住的卫国众人,反应过来以后,也都纷纷站起身来,大步奔向浓烟外面。
便在此时,忽听得几个侍卫惊呼一声,说道“死人了”
这几个侍卫是在浓烟中说的这句话,话一说完,浓烟就顺着他们的喉咙钻了进去,把他们呛得差点晕倒在地,一边拼命咳嗽,一边将那具尸体抬了出来,放在地上。
众人凝目看去,只见那尸体约莫十六岁,模样俊美,脸色惨白,穿着一件宝蓝锦袍,脖子上一道细细窄窄的血痕,不是李淳又是谁。
许多人一看清那具尸体的模样,都不禁惊呼出声,这股浓烟明明是李淳放出来的,怎的他反而死在浓烟里了
贾珂和王怜花对望一眼,走到李淳身边,数名侍卫护在贾珂左右,免得贾珂遭到袭击。
贾珂低头向李淳的脖子看了一眼,说道“朕看他脖子上的血痕,像是长剑留下来的。”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西门吹雪的身上。他的腰间别着一柄黑剑,样式古朴,剑身狭长,一身白衣衬得腰间黑剑更显漆黑。
刚刚冲进浓烟中的侍卫,腰间挎的都是长刀,李淳带来的两个护卫,一个腰间缠着一条长鞭,一个身上什么武器也无,众使臣都是文官,当然不会带兵刃,他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碰过兵刃。当时坐在李淳身边,被浓烟罩住的人中,身上带着剑的,就只有西门吹雪一人。
西门吹雪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脸上一冷,冷冷地道“你们认为,是我杀的他”
贾珂道“朕听说你是剑术大家,你要杀死廉王,应该很容易吧。”
西门吹雪冷冷地道“确实很容易。但是我杀他很容易,不代表我会杀他。”
贾珂道“但你不能否认,你有这个嫌疑。”
西门吹雪听到这话,竟然笑了笑,笑容中颇有嘲讽之意,说道“任何人死了,我都有嫌疑。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杀死他们。”
贾珂一笑,说道“你是的。”
然后转过身,向御座走去,说道“既然你有杀死廉王的嫌疑,朕不能让你就这样走了。陆小凤昨天帮了朕一个忙,朕很承他的情,朕知道你是他的朋友,如果可以,朕不想对你动粗。朕可以让陆小凤来调查廉王是怎么死的,也希望你在这件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之前,能够待在天牢里不要出去。”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说道“如果皇上让我和陆小凤见上一面。”
贾琏这次跟着李淳来兴州城,是以御者的身份来的,御者相当于后世的伴郎,当然不在皇帝的邀请之列。
自从贾珠去世以后,贾珂就向王怜花要了几门武功心法,教给了宁荣二府这些亲戚,督促他们勤加练习,免得日后像贾珠一样被人抓住,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宛如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贾琏性格懒散,喜欢玩闹,最怕吃苦,练武功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三年过去,总算练出了一点微薄的内力,全凭这点内力,他在路上染了风寒,才没有和另外几人一样,严重的起不来床,只是有些咳嗽。
吃过饭后,贾琏就在流杯园中散步,见园中白雪皑皑,花木森茂,清溪潺潺,景色如画,不禁大为赞叹。
他沿着一条溪流盘旋而上,来到一座假山上面。山顶上有一座亭子,溪水从亭子两侧流过,两旁种着无数桃树,到得春日桃花盛开,山顶上一片锦绣,芳香馥郁,真不知会是何等美景。
贾琏走进亭子坐下,探出头,低头一看,只见溪水碧绿如玉,溪中有几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浮浮沉沉。
贾琏心下吃惊,暗道“这几条鲤鱼在山顶上待着有什么好玩的,为何不游到山下去玩”再一细看,才发现这几尾红色锦鲤,其实都是用带红的玉石雕刻而成,身上系着一条肉眼几不可见的细绳,连着亭子,所以山上的水流虽然颇为湍急,但这几尾锦鲤一直待在这里,不曾顺着溪水流到下面。
贾琏心想“俗话说玉石挂红,价值连城。这带红的玉石何等昂贵,西泥国皇帝竟然把这些玉石放在溪水里,装饰这山顶的景色。别人从前说我们四家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若是论起生活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