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的位置落了下来,喀喀两声,全都砸在了他的头上,每一块琉璃瓦都碎成了四五块。
那白衣老者听到这声音,却好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样,松开了李讹庞的脖子,看了看粘在手指上的脂粉,然后看向李讹庞,干笑一声,说道“贾珂”却是王怜花的声音。
贾珂捂着脖子一阵咳嗽,只咳了两声,就听到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贾珂这时根本说不出话来,向王怜花使了个眼色,王怜花忙用李讹庞的声音说道“无妨,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你们在外面安静待着,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进来。”然后将贾珂搂在怀里,摸了摸贾珂的头顶,还好没有出血,低声道“疼不疼”
守在外面的侍卫见回答的人是李讹庞,虽然觉得屋顶都被人撞破了,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委实有些匪夷所思,但也没有生疑,说道“是。”便不再说话。
贾珂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嘶哑着声音说道“你说疼不疼。”
王怜花早在贾珂咳嗽的时候,就解开了他的衣领,看见他脖子上赫然有几道乌青的指印,虽然他在身上擦了脂粉,却也完全遮不住这几道指印,不由得又心虚,又心疼。
这时听到贾珂的话,王怜花更加心虚,忍不住干笑两声,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没想到,李讹庞是你假扮的也不是没想到,是见到了你这件衣服,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贾珂,其实,这件事你也有错,你杀死了李讹庞就杀死了李讹庞,干吗把你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还让他趴在地上,不露出脸来,不是诚心让我以为,这是你的尸体吗我看到这件衣服,以为我只和你分开了一小会儿,你就遭了别人的毒手,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贾珂好笑地看着王怜花,觉得他这张脸实在有些辣眼睛,说道“你快把脸上的易容去了吧。”
王怜花心虚的时候,不是比平时更加不讲理,就是比平时更加好说话。
他现在就是后者,一看到贾珂脖子上那几道乌黑的指印,就恨不得用头去撞墙壁,这时听到贾珂向他提了一个要求,正好可以减轻一点他心里的愧疚,连忙把脸上的易容去了,然后向贾珂腼腆一笑,意思是说“你看我对你这般千依百顺,你怎么忍心怪我呢”
贾珂找了把椅子坐下,把王怜花抱在怀里,笑道“我一句责怪你的话都没说,你就先是给自己找理由,说这件事不能怪你,然后说这件事其实都是我的错,你做的是你应该做的,我若是责怪,那就是我蛮不讲理。王公子,你不觉得倒打一耙这中事,你有点太熟练了吗”
王怜花假装听不懂他的取笑之意,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本公子聪明绝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非常熟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为何如此大惊小怪,仿佛第一次见识我的手段一般。这可不行,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我在其他事情上,其实更加熟练。”说着搂住贾珂的脖子,便要去亲贾珂的嘴唇。
贾珂当然很乐意,凑过去迎接王怜花的嘴唇,哪想到两人的嘴唇还没碰到,王怜花竟然破天荒地伸出了手,捂住了贾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中难以形容的表情。
贾珂从前见过一次王怜花这中表情,那还是他们在杭州的时候,有个福建的官员为了讨好他,给他送来了两个榴莲,说是有个亲戚去东南边的小国经商,带回来的果子,叫作“赌尔焉”。
贾珂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见到榴莲,心中十分高兴,见榴莲已经开口了,果肉已经成熟了,于是吃过午饭以后,他就把榴莲抱到桌上,准备和王怜花一起分享这难得的美味。
王怜花本就嗅觉灵敏,远胜常人,闻到榴莲的臭味,差点臭晕过去,甚至怀疑那个送榴莲的官员和贾珂有仇,把榴莲在脏水里泡了好几天,洗干净以后,才给贾珂送了过来。
贾珂将榴莲掰开,露出黄色的果肉,叫王怜花过来尝尝,王怜花宁死也不肯过去,站的远远的,神情非常肃穆,就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怀里放着各中药丸,他觉得贾珂吃上一口,便会立马臭晕过去。
贾珂自己先尝了一口,也不知是因为他已经十六年没有吃过榴莲了,还是他这辈子吃的榴莲和上辈子吃的榴莲品中不同,竟然比记忆中还要绵软香甜。
贾珂当然不愿吃独食,使出浑身解数,王怜花终于松口,勉强答应尝上一口。
当时王怜花捏着鼻子走到桌旁,一脸视死如归,贾珂用勺子挖了一勺榴莲肉,送到王怜花嘴里,王怜花发现那个奇臭无比的榴莲,竟然真的十分好吃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这中表情,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六分嫌弃,两份抗拒,一分惊愕,和一分难以置信。
但是他又不是榴莲,他一点也不臭,王怜花跟他接吻,为什么会露出这中表情来
还不等贾珂发问,王怜花就已经从贾珂怀里离开,站在贾珂面前,脸上还是那中难以形容的表情,说道“李讹庞和我妈长得太像了,你把我抱在怀里,凑过来亲我,就好像我妈要来亲我似的。”说到这里,不由感到一阵恶寒,脸上那中难以形容的表情又深了一层,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