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哩却没什么精神,说道“殿下说她头疼,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那宫女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说道“可是皇上和太后赏赐下来了东西,宫里哪个不是亲自出来谢恩。殿下不自己出来谢恩,还能说是因为病还没好,身子不适,咱们不立刻把这些东西拿去给殿下看,若是传将出去,怕是会有人说咱们轻狂。”
薛哩一听也是,当下振作精神,亲自端起了放着珠宝首饰的托盘。薛哩本来想叫那个过来问话的宫女馨荷一起过来拿东西,谁知馨荷说完了话,就从她身边走开,不知去了哪里,只好另外叫了三个宫女,来拿皮子、书画和玉瓶玉碗。
四人来到卧室前面,拿着皮子的宫女上前一步,轻轻敲门,说道“殿下,皇上和太后的赏赐,还请您过目。”
门后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四人对望一眼,心中有些不安。
薛哩向拿着皮子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道“殿下,我们进来了。”说着推开了门。
门一推开,就见王语嫣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背上一片通红。
四人见到,无不骇然,手里的东西霹雳乓啷地全都掉在地上,有人尖叫,有人惊呼,有人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有人向后连退数步,想要逃跑,有人扑了上去,想要去把王语嫣扶起来。
薛哩毕竟年纪最大,见识最广,很快反应过来,喝道“别碰殿下妍柳,你去把这事告诉皇上晓枫,你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紫雯,你去找外面的侍卫,叫他们围住青凤阁,在皇上过来之前,谁也不能擅自离开这里”
另外三个宫女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薛哩这一番话,便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齐声道“是”然后领命而去。
薛哩走到王语嫣身边,伸手去搭王语嫣脉搏,见王语嫣尚有脉搏,不禁松了口气。她这时也已看出王语嫣是被毒针所伤,但不敢移动王语嫣的身体,以免让王语嫣伤势加重。
幸而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的太监朗声叫道“皇上驾到。”
薛哩松了口气,连忙跪在地上,看向卧室外面,不一会儿就见李讹庞大步赶了过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见到了她,脸上肌肉颤了几下,颤声道“她她还活着吗”
李讹庞虽知王语嫣对李讹庞十分重要,但没想到李讹庞听说王语嫣遇刺了,竟然吓成这副模样,忙道“陛下放心,殿下还活着。”
李讹庞眼睛一亮,问道“她受了什么伤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她出手”一边说话,一边低头去看王语嫣。
薛哩忙道“殿下是被人从背后射了十枚毒针。”
李讹庞骇然失色,问道“毒针”
薛哩伸手一指王语嫣手边的小玉瓶,说道“陛下,奴婢对医术只知一点皮毛,不过看殿下背上的钢针的颜色,就能看出来,这十枚钢针上涂的应该是致命的毒药。幸而殿下中毒以后,立刻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解了这些毒针的毒性,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李讹庞听了这话,脸上更无半点血色,看看王语嫣,看看银川公主的床,整个人就像是寒风中的树叶一般,在地上不住颤抖。
忽听得一个宫女道“陛下,邢太医来了”
李讹庞回过神来,说道“快叫她进来”
邢太医是一位女医生,娘娘公主平日生了病,为了避嫌,一般都找她看病。
邢太医提着药箱,走了进来,要向李讹庞行礼,李讹庞大手一挥,说道“不必虚礼,救公主要紧”
邢太医道“是。”走到王语嫣身边,伸手搭脉,又看了看王语嫣的后背,然后道“陛下,公主并无大碍,应该过几天就会醒过来。只是公主的伤在后背,下官要给公主宽衣,然后用吸铁石吸出公主所中的毒针来。”
李讹庞登时会意,说道“朕去外面等着。”然后给薛哩一个眼色,说道“你好好照顾公主。”
薛哩知道李讹庞这是担心王语嫣的安危,要自己好好保护王语嫣,连忙应是。
邢太医见李讹庞出去了,叫来两个宫女,让她们帮忙脱下王语嫣的上身衣衫。她先戴上皮手套,然后从药箱中取出一块吸铁石,放在王语嫣后背上的那些细孔,只听得一阵细微的铮铮之声,十枚钢针都被她吸了出来。
邢太医将吸铁石放在一边,取出一些药膏,敷在王语嫣的背上,包扎好了伤处,说道“劳烦各位把公主殿下抬到床上,不要让殿下的后背碰到床和被子。”
众宫女将王语嫣抬了起来,放到床上,因为她后背不能碰到被子,便在熏炉里多加了几块炭。
邢太医拿着药箱,走了出去,很快李讹庞走了进来。
薛哩站在王语嫣身旁,双手紧紧交握,不知不觉间,背上已经生出一层冷汗,这时见李讹庞走进卧室,连忙惨白着脸,说道“陛下。”
李讹庞这时已经镇定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薛哩脸色更加惨白,咳嗽了一声,哑着嗓子将自己所知道的这件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李讹庞说了。
李讹庞大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