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陈素之的人,听说了这事,就献上了一头白老虎,说这种白老虎叫作驺虞,是世间难得的异兽,几百年才能出一头。”
王怜花噗嗤一笑,说道“驺虞淮南子中形容驺虞,确实提到了白虎黑文,但是后面还有生性仁慈,只吃自然死亡的野兽的记载呢。埤雅甚至说它不履生草。”然后低头伸手去摸贾珂怀里的小老虎,说道“我们百兽之王怎会不忍践踏青草,不忍吃活着的动物,是不是”
劳开树满脸尴尬,干笑一声,说道“想是陈素之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就指鹿为马,指老虎为驺虞了。西方魔教的人,也没一个像公子这般有见识,听陈素之说这是驺虞,就傻乎乎的深信不疑了。”
王怜花不以为然地一笑,说道“他们可不傻。毛诗序书中有云,关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鹊巢驺虞之德,诸侯之风,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汉朝以后,驺虞就和龟龙麟凤一样,是君王之祥瑞。
他们说玉天宝养的这只白质黑章的老虎是驺虞,那是说玉天宝有君王之相,所以上天降此祥瑞于他。”说到最后,向贾珂一笑,意思是说“不过现在这祥瑞不在他手上,而在咱们手上了。果然咱们才是真命天子。”
贾珂见王怜花刚刚还在嘲笑西方魔教自欺欺人,把这只小老虎说成是不踩生草,不吃活物的驺虞,现在就因为驺虞是君王之祥瑞,老虎却不是,便决定也把这只小老虎称为驺虞,不禁暗暗好笑。
劳开树没想到西方魔教还有如此野心,一愣之下,觉得这种和朝廷有关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掺和为妙,继续说道“陈素之从前听人说过一个偏方,说是把驺虞的皮剥下来”
贾珂微微皱眉,一只手搂着小老虎,另一只手捂着小老虎的左耳,对王怜花道“怜花,来一只手。”
王怜花知道贾珂这是不想小老虎听到剥老虎皮的事,心想“贾珂怎么这么可爱,还给老虎捂耳朵。难道老虎能听懂咱们说的话吗”
王怜花刚刚一直跟小老虎说话,其实只是为了自己开心,根本不认为小老虎能够听懂他说的话。他以为贾珂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贾珂刚刚就没怎么跟小老虎说话,哪想到贾珂听到了不好的事情,却要捂住小老虎的耳朵,竟似真的认为小老虎能够听懂他们说的话。
王怜花越想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一笑,靠在贾珂身上,伸手捂住了小老虎的右耳。
小老虎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捂自己耳朵,张开了嘴,低低地叫了两声,见两人不为所动,继续捂着自己的耳朵,自己又挣脱不开他们的手,只好放任不管了。
劳开树十分知情识趣,见贾珂不希望小老虎听到这些事情,当即停下不说,直到王怜花捂住了小老虎的右耳,这才继续说道“陈素之听说了一个偏方,就是把驺虞的皮剥下来,睡觉的时候盖在身上,便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他听说玉天宝生了一场大病以后,就四处打听驺虞的下落,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他找到了这么一头,他率领手下,捉住了那头白老虎,然后把它送来了大光明境。陈素之把那头白老虎”
王怜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是驺虞。”
劳开树不由一愣,说道“公子,你刚刚不是说,这是白老虎吗”
王怜花也不做解释,微微一笑,说道“你知道这是驺虞就好了。”
劳开树心下迷茫,不知王怜花为何前脚说这不是驺虞,跟着就说这是驺虞了,说道“嗯,陈素之把那头白老虎,不,那头驺虞送到大光明境。玉天宝听说驺虞的皮能治好他的病,就要把那头驺虞的皮剥下来。
好在大光明境上有见识的人不少,见那头驺虞肚子鼓胀,知道它是有了崽子,就劝玉天宝再等几天,等那头驺虞把崽子生下来,再把它的皮剥下来,这样母驺虞死了,小驺虞养大以后,又是一条驺虞皮。玉天宝觉得有理,多等了几个月,直到那头母驺虞生下了崽子,才把它宰了。”
贾珂听到这里,低头向小老虎瞧了一眼,见它挥舞着爪子玩,毛茸茸的脸上,尽是无忧无虑,心想它一定不知道,它的母亲已经被人类残忍地杀害了,或者更糟糕一点,它根本不知道,这世上的动物,都是有母亲的。
只听劳开树道“那头母驺虞一共生了两个崽子,一个崽子离开娘肚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另一个活蹦乱跳,十分强壮,就是这只小东西。”
贾珂听到这里,心中对那小老虎更加怜惜,说道“这孩子真是可怜。”
王怜花也觉得遗憾,不过他倒不觉得,这只小老虎的母亲和手足都死了,只剩下它孤零零的一只老虎活在世上,实在可怜,而是觉得,如果那只小老虎也活了下来,他和贾珂就可以一人一只白老虎,牵着也好,抱着也好,都威风的不得了。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了两大碗牛奶,王怜花拿起一碗牛奶,喂给小老虎喝,但是这个姿势很不得劲,小老虎一晃脑袋,就把那碗牛奶打翻了。虽然王怜花眼疾手快,抓住了瓷碗,但还是有小半碗牛奶洒了出来,落在了他的衣袖上。
王怜花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