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得齐娇平平无奇,在场这么多人,谁也顾不上去看她。
丁典不知在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觉,在脑海中细细描摹凌小姐的身影,早已将凌小姐的模样铭记于心,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走在右边的这个黄衣少女,就是他朝思暮想、铭心刻骨的凌小姐。
丁典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凌小姐是怎么用刀子毁掉自己容貌的了,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这猛地瞧见凌小姐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蛋,从前的天仙,竟然变成了妖魔,仍不由心头一震,脑海中嗡的一声响,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三人来到近前,凌小姐一直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瞥之间,瞧见了丁典,忍不住“啊”的一声轻呼,眼中登时流露出喜色来,脸颊微微泛红,说道“你怎会在这里我是在做梦吗”随即想到自己的模样,忍不住一声惊呼,闭上了眼睛,伸手捂住了脸,转身向树林跑去。
丁典见凌小姐转身向树林跑去,不假思索地追了过去。凌小姐不会武功,丁典上前两步,便追到了她,但是不敢去碰她的手臂,只能跟在她的身旁,轻声道“凌小姐,我来带你回家了。”
凌小姐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啜泣道“多谢你了,但我已经没有家了。”
丁典见凌小姐的泪珠顺着她的手指滚滚而下,真想伸臂将她涌入怀里,但又不敢,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帕,想要递给凌小姐,但还是不敢。
丁典紧紧地攥着手帕,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父亲把你卖给了这里的主人。我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跟在你坐的马车后面,从荆州追到了昆仑。凌小姐,你父亲待你不好,但这世上不是只有你父亲一个人,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全心全意地爱你,敬你,拼上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你平平安安的。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跟我回中原吧,回到中原以后,再也不见你父亲了。”
凌小姐摇头道“你别安慰我啦。我现在这个丑模样,人人都厌恶我,憎恨我,谁还会爱我,敬我”
丁典登时热血上涌,脱口而出“至少我会爱你,敬你,一辈子都疼惜你的。”
凌小姐一怔,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双手仍然紧紧地捂着脸庞,她的手掌纤细小巧,根本遮不住所有的伤痕。
丁典凝视着凌小姐的双目,说道“凌小姐,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确实主要是被你的容貌吸引了,后来你每天把一盆鲜花放在窗槛上,咱俩虽然一句话也不曾说过,但我总觉得总觉得咱俩已经说过很多句话了,我总觉得,你是懂我的,我也是懂你的。我看见的不止是你的容貌,还有你的内心,你的灵魂。
我知道,我丁典不过是个流落江湖的草莽之徒,相貌平平,非富非贵,也没什么过人的本事,和你这样的千金小姐,可说是云泥之别。我从来不敢盼望得到你的垂青,而且我现在知道,你你已经心上人了,我更不敢盼望得到你的垂青了。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无论你是美是丑,是年轻是衰老,都会全心全意地爱你,敬你的。”
凌小姐的泪珠在眼眶中转动,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几滴泪珠,咬着嘴唇,说道“我现在的模样这么可怕,每次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都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你真的还会这样待我吗”
丁典道“你便是比现在还要可怕十倍,百倍,我也这样待你。”随即苦涩一笑,说道“但我知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没关系,你不必因为我对你的爱慕而感到困扰,你的心上人是谁,你告诉我,我陪你去找他。”
凌小姐脸上一红,将手指并了起来,透过指缝,偷偷地瞧了丁典一眼,随即移开目光,说道“我哪有什么心上人啊。”
丁典见凌小姐神色娇羞,心想凌小姐果然已经有心上人了,凌小姐为了这人,划破了自己的脸蛋,心中一定十分爱他。
丁典心中酸溜溜的,又非常苦涩,勉强笑道“那你回到中原,有什么想找的人吗”
凌小姐忍不住一笑,轻声道“有一个。”
丁典心中苦水横流,简直笑不出来了,强笑道“这人是谁你放心,我陪你去找他。”
凌小姐将手指稍稍分开,透过指缝,瞧了丁典一眼,然后并起手指,说道“我还有好多鲜花,没给这人看呢。”
丁典一颗心怦怦直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道“凌小姐,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你要找的这个人是是我”
凌小姐脸上一红,说道“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给你看我种的鲜花了。但我很不甘心,我总想着,没准有一天,我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如果有这么一天,我还想再见你一面,也不必跟你说话,远远地看你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我只在脸上划了十七八道,却没有在脖子上划这么一道。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再见你一面。真好啊,我又见到了你,还跟你说了几句话,我的心愿实现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事情,其他事情,唉,你怎会继续喜欢现在的我”
丁典忍不住按住凌小姐的肩膀,见凌小姐脸上更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