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笑道“我和她也没有过节。”
心想“我和她虽然没有过节,她和我却未必没有过节。当年她跟着灭绝老尼姑乔装易容,去了京城,想要潜入汝阳王府盗走倚天剑,如果我没有识破她们脸上的易容,她们就不会被抓进大牢,殷梨亭不会听说她被抓进大牢了,就来京城见她,不会在路上遇到血刀老祖,不会被困在雪山里,以致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纪晓芙也不会去雪山拜祭殷梨亭,不会在路上遇到杨逍,不会和杨逍在破庙里缠绵,不会被人听了墙角,不会遗落佩剑,她和杨逍的事不会被人揭破,她的父母不会跟她断绝关系,灭绝老尼姑更不会满世界追杀她。
她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都是因为当年我识破了她脸上的易容,但这能怪我吗只能怪皇帝要我去街上找易容的人啊。而且皇帝要我这么做,还害得我被柴玉关认了出来,隔天就被柴玉关的手下带出了荣国府,最后我在京城待不下去,只能和贾珂分开。
皇帝一个决定,便引得我和贾珂两地分居,将近十年,不得见面,引得纪晓芙声名扫地,父女反目,师徒成仇。纪晓芙既然是贾之春的亲生母亲,贾之春又是贾珂的妹妹,那么皇帝欠纪晓芙的,就是欠贾之春的,欠贾之春的,就是欠贾珂的。哼,皇帝欠了我和贾珂这么多笔债,把我和贾珂害得这么惨,就算他把皇位双手奉上,那也还不清了。”
言念及此,只觉他和贾珂篡位当皇帝,那叫收债,皇帝不肯把皇位交出来还债,就叫赖账。王怜花在造反这件事上,本就十分的理直气壮,这时更添几分底气,觉得自己果然是天命之主,贾珂果然是天命之后。
那男孩见王怜花说着“我和她也没有过节”,脸上竟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不由大惊,心想“难道他是她的仇人”突然间想起一事,心想“难道她的女儿,就是和他生的”言念及此,心中醋意勃发,向王怜花上下打量,虽然看不见王怜花的脸,但见他皮肤雪白,身形修长,神情潇洒,行事从容,自己已经万万比不上他,更不用说他那一身可怕至极的武功了。
那男孩登时心灰意冷,暗道“我从前也是一个俊美少年,可是我的脸,已经被我亲手用剑毁了,现在我只是一个丑八怪,谁看到我的脸,都不愿再看第二眼。
我虽然没有见过父母,但我听他们说过,我父母都是美人,想来一定和他一样身形修长,我本来也会和他一样的,可是主人给我喂了毒药,我这辈子都长不高了,谁看到我的样子,都只会把我当成小孩,她她也一直把我当成小孩。
何况他的武功这么厉害,我再练几百年,也未必能比得过他。唉,我和他相比,真是武功不如他,相貌不如他,潇洒不如他,威望也不如他,简直样样都不如他,难怪她会和他生了一个孩子,却只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
那男孩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她虽然收养了一个女孩当女儿,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她的亲生女儿。在她心里,亲生女儿还是比养女更重要的。”
王怜花莫名其妙,说道“这个自然,换做是我,我也只爱我的亲生女儿,别人的女儿,有什么好稀罕的”心想“这家伙好端端的,跟我说纪晓芙更在意亲生女儿做什么他不会把我当成纪晓芙的女婿了吧”
那男孩道“你不要怪她。”
王怜花暗暗好笑,心想“这家伙果然把我当成纪晓芙的女婿了,以为我在这里吃纪晓芙的养女的醋呢。这家伙的脑子,可真是有点不正常。”
那男孩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身边就没有别人,我知道她她心里还是惦记你的。”
王怜花不由一怔。
那男孩却没有停下来,说道“你好好待她,行吗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她”
王怜花黑着脸道“她是不是好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跟着站起身来,在贾珂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坐回椅上,笑道“你再啰嗦,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然后送给你说的那个好女人,请她吃炸舌头。”
他这一举动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众人都惊得呆了,均想“听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还以为他对贾珂一往情深,除了贾珂以外,他谁也不要了呢。原来他的小情人就藏在他的身后。这小情人也真是能忍,听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别的男人如何的好,竟然一声都不吭,我看眉毛估计都不曾皱过。”
那男孩更是“啊”的一声,结结巴巴地道“你不是纪姑娘的的丈夫不是她女儿的父亲”
王怜花咬牙切齿地柔声道“我只比她女儿大了两岁,除去怀胎的十月,难道你见过一岁就和女人成亲生子的男人哈,这样的奇男子,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
黄蓉刚刚一直在跟贾珂假扮左右护法,心里有一堆话想说,但是要当哑巴,一句话都不能说,早就急死了,这时总算不用继续当左右护法了,听到王怜花的话,忍不住一笑,说道“大哥,你脸上画着面具,他看不见你的脸,当然不知道你现在几岁了。不知者不罪,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然后看向那男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