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天天都做噩梦。我总算明白,刚刚那两个人,为什么过来的路上,都在吃东西了。她们一定早就知道,这宴会上的食物,是这种可怕的东西,也知道自己肯定吃不下去,所以过来之前,先填饱肚子,现在就不会饿了。”
王怜花越听越好笑,忍不住嗤的一声笑,说道“哪有这么可怕你们两位,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好吗这些猪活着时你们尚且不怕,现在死了你们就害怕了而且这都不是它们的全部,不过是些眼珠子,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平日里你们吃东坡肉、糖醋排骨、梅菜扣肉、烟熏烤肠,怎么没见你们害怕过它们不也是猪的一部分吗”
黄蓉道“那怎么一样你看这些眼珠子的样子,多可怕啊”
王怜花笑道“但你平时吃鱼眼珠,也没觉得鱼眼珠可怕啊。”
贾珂道“要是鱼眼珠和这些眼珠一样大,而且几十个鱼眼珠堆在一起,一起死不瞑目地看着我,那我也觉得鱼眼珠可怕。”
黄蓉赞同道“没错,没错这些猪眼珠,要是每个只有沙粒那么大,我也不会害怕了。”
王怜花十分无语,笑道“好吧,两个胆小鬼。你们两个不敢吃,我倒是很想试一试。”
贾珂想象王怜花用筷子夹起一颗猪眼珠送进口中,只觉整个人都要萎了,用只有他和王怜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道“要是有哪头小猪吃了猪眼珠,我最近都不要亲他,更不要抱他了。”
王怜花十分气愤,用只有他和贾珂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凭什么”
贾珂叹了口气,用只有他和王怜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我的记性实在太好了,要是那头小猪吃了猪眼珠,那么我十年八载,都不一定能忘掉这一幕。每当我想要亲小猪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这一幕来,每当我想要抱小猪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这一幕来,然后我就性致全无了。等到哪一天,我能习惯这一幕了,我才可能重新捡回我的性致。”
王怜花真的无语了,用只有他和贾珂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过是些眼珠子,你怎会如此在意你又不是没有杀过人。当年你还亲手把石观音的脑袋割了下来,然后抱着她的脑袋走了一路呢。难道这些眼珠子,竟比石观音的脑袋,还要可怕吗”
贾珂真诚地道“可是我从来不吃人的脑袋。”
王怜花翻了个白眼,真切地体会到贾珂在这种事上胆子太小,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不久那白衣僧人又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赫然是刚刚那个自称姓杨的小女孩,脸上仍然戴着半块面具。
另一个是个身形高瘦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是一张狰狞的鬼脸,鬼脸生着一个牛鼻子,鼻子下面悬着一个铜环。
两人走到桌旁坐下,并没坐在一起,似乎素不相识。
那白衣僧人提着惨白的灯笼,转身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四下里万籁无声,只听得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草席上、草地上、树木上、石头上,声音十分轻柔。
突然之间,黑暗中响起了“笃、笃”两声响,是打更的声音,声音仿佛离着很远,又好像近在耳边。
敲击更鼓之时,用内力将声音传将出去,并不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内力深厚之辈,都能做到这件事。
但要使敲击更鼓的声音飘忽不定,忽近忽远,那就十分困难了,一百个内力深厚之辈,也未必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
要做到这件事,不仅需要深厚的内力,对内力的精准把控,还需要一些特别的技巧。
这人的武功显然十分厉害。
很快黑暗中又响起了“笃、笃”两声响。
黑暗中还是看不见人。
声音还是仿佛离着很远,又好像近在耳边。
贾珂向众人扫了一眼,见他们还是先前那副模样,显然对这打更人的身份,早就了然于胸。又向那杨小姑娘瞧了一眼,只见她静静地坐在桌旁,双手交握,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但贾珂很快发现,她的指尖在轻轻颤动,显然心情十分激动。却不知她这激动,是因为高兴,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恐惧。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慢慢地从长桌斜对面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青衣,脚踩白袜,足蹬麻鞋,手里拿着一个轻锣,一根小棒,一根竹更,还有一根白色的短杖。
这人的脸色十分苍白,简直一点血色都没有,似乎常年生活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也是白色的。
一种非常奇怪的白色,看不见眼珠,也看不见瞳仁。
贾珂和王怜花一看到这个中年男子,都是一怔,同时想起了魏无牙说过的那句话
“她身边还有一个人,是一个瞎子,手里拿着轻锣,小棒,竹更和一根白色的短杖,像是一个更夫。那瞎子不仅脸色非常苍白,眼睛也是白色的,眼眶里只有眼白,没有瞳仁。不过碧蛇神君说,当时带路的人,是这个瞎子,而不是慕容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