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他拽过来这件衣服,闻了一下,便即放到一边。
不,是那件衣服。
他从身下拽出来那件衣服,闻了一下,忍不住将衣服撕成了两半。
衣服撕破的声音,在这幽闭的空间里甚是响亮。
玉无缺听到这道声音,总算从迷幻的渴望之中清醒过来。
他想起适才自己那副狂态,浑身一颤,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臂,心想“我这是怎么了”随即又觉全身痛痒难当,对那股异香的渴望愈发强烈,他也不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想要那样东西。
但他到底还有几分理智,知道此刻决不能出声,便将满心的渴望,都倾注在牙齿上。他用尽全力,将手臂咬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试图以手臂上的疼痛来抵抗对那异香的渴望。
可是这好像没什么用处。
他挣扎着,痛苦着,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变亮,一阵冷风拂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他面前恢复些许神智,侧头看去,就见江玉郎站在外面,狞笑道“玉兄,原来你在这里啊。”
话音刚落,江玉郎就倒在了地上。
非常干脆利落地倒在了地上。
玉无缺一愣之下,又见陈三站在外面,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瞧了他一遍,就好像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似的,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是个姑娘,我现在救了你,还可以找你开开心,等我玩腻了,就将你用绳子捆起来,卖到妓院里,赚点零花钱。但你是个男人,我救了你,有什么好处吗”
他这一番话说得可真气人,但是玉无缺只听见了几个字,就被那阵浓烈的异香吸引住了。
那阵异香便如蛛网一般,紧紧缠在他的身上。
他体内本来似有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给这蛛网一缠,竟似有十万只蚂蚁同时啃噬。
然后那十万只蚂蚁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的手脚,他的身体。
他不用亲眼看见,就知道异香是来自哪里。
他扑到了江玉郎的身上,伸手去拿江玉郎放在怀里的锦囊。
可是手指还未碰到锦囊,便觉后颈一痛,跟着眼前一黑,登时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玉无缺睁开双眼,首先见到的是天花板,和他先前待的那间屋子的天花板一模一样,不由一惊,心想“我到底还是被江玉郎抓了回去。”跟着挪动手脚,手脚竟然无法移动,一怔之下,低头一看,就见几根极粗的麻绳,紧紧缠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捆在了床上。
玉无缺心想江玉郎这是怕他又一次逃跑,所以直接将他绑在了床上,让他连床都没法下了,不禁暗暗苦笑。
他侧过头去,还没看见屋门,就觉口水自嘴角边流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嘴里似乎塞了一团手帕,不知已经塞了多少时候,他的嘴都麻木了,所以一开始甚至没有察觉,嘴里面塞了东西。
玉无缺连忙转回头来,继续盯着天花板,感觉口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这滋味简直让他发疯。
突然之间,耳旁响起一道声音“为什么你只往那边看,却不往这边看”
玉无缺心中一惊,侧头看去,就见一个很清秀的少年,懒洋洋地侧躺在他的身边,一手立起,撑着耳朵,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少年赤着上身,盖着被子,也不知下面有没有穿衣服。赤着的上身上,布满了抓痕和咬痕。
玉无缺看着那少年宛如事后的模样,登时如遭雷劈,下意识地向旁边挪了一下,但是身体被麻绳紧紧捆着,他根本移动不了。
那少年笑了笑,说道“对了,你嘴里塞着东西呢。不拿出来,根本没法说话。”说着伸手取出玉无缺口中的手帕,随意扔到了地上。
玉无缺沉默片刻,不知是因为脸上太过僵硬,还是因为他现在心乱如麻,他一点也感觉不到面具的存在,问道“这位公子,请问在下的面具”
后面的“还在脸上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那少年向桌子瞥了一眼,笑道“在那里呢。你可真是一个怪人,见到我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是谁,不是问我这里是哪里,不是问我为什么没穿衣服,居然是问我面具的事。”
玉无缺暗中叹了口气。
倘若这少年没有和他同床共枕,没有不穿衣服,身上没有这些暧昧的痕迹,那他现在就可以很淡定地说,抱歉得很,我要杀了你,因为你取下了我的面具。
但是这少年和他同床共枕,身上不穿衣服,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二人先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而且看这少年身上的痕迹,就能看得出来,刚刚一定是他主动的。
再想到此刻他正被几根很粗的麻绳,紧紧地捆在床上。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出来,一定是他适才兽性大发,对这少年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后来这少年终于找到机会,将他打晕,然后用绳子将他紧紧地捆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