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怜花理直气壮地道“这件事本来就不好撒谎,无论怎么说都很离谱。何况,”他轻轻一笑,继续道,“我跟着你过来,是来做好人好事的。”
这时莫管家和药店的两个伙计也走了出来,贾珂买的东西太多,尤其那锅熬好的药汤很不好拿,药店老板十分殷勤地派了两个伙计帮着送东西。
莫管家见王怜花就站在道旁,快步走了上来,躬身行礼,说道“花爷。”
王怜花一看见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碗热腾腾、黏糊糊的安胎药来,心中有些变扭,面上却露出和善之色,点了点头。
贾珂牵着王怜花的手,向客店走去,接着先前的话题,笑道“你是出来做什么好人好事的”
王怜花笑道“我担心你自己出来买药,会在路上出事,所以追了出来,跟在你后面,若是有人暗算你,我也能保护你平安周全。贾珂,我的行情可是很好的,从前有人开了五百两银子要我保驾护航,我都没接,现在你一个铜板都没给我,我却接了。我若不是在做好人好事,天下就没有好人了。”
贾珂伸手抚摸王怜花的后颈,笑道“这等好人好事,你直接来就是了,干吗还要扮成姑娘”
王怜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贾珂是因他身上有胭脂香味,所以说他是扮成姑娘过来的。
他做杀手的时候,武功太低,又缺乏经验,为了接近目标人物,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假扮姑娘是他常用的一个手段。
后来他离开了杀手组织,平时自然不会假扮姑娘,有几次听说王云梦就在附近,他担心王云梦会在人群中瞧见他,于是扮成姑娘,逃之夭夭。
甚至这次过来,他也想过,如果贾珂对王怜花这个人没兴趣,那么他就假扮成王小怜去接近贾珂。
王怜花对扮成姑娘这件事,可说是习以为常,突然听到贾珂说他扮成了姑娘,也没什么反应,不以为意地一笑,说道“我要假扮姑娘,哪会用这等劣质香粉。这是我跟踪你的时候,在一个胭脂摊上沾到的。毕竟好几年不正经做杀手了,我都忘了跟踪别人之时,须得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其实他跟踪别人的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向做得很好,但他跟踪贾珂的时候,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集中在贾珂的身上,自然无法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贾珂见王怜花似乎很有经验,不禁好奇心起,笑道“怜花,你从前扮过姑娘吗”
王怜花甚是得意,说道“这个自然。你道杀手是这么好做的吗我从前为了杀人,扮过驱鬼的道士,在道旁站了足足三天,和那家的老太太混了个面熟,第四天和那老太太搭讪,跟她说她印堂发黑,不日便会有厉鬼前来索命。
她知道她儿子害死了好多姑娘,一听这话,以为是那些姑娘的亡魂,来找她儿子索命了,吓得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请我去她家驱鬼。我才找到机会,杀了她儿子,然后将她儿子的死,推到了厉鬼身上。”
贾珂噗嗤一笑,问道“他们信了”
王怜花耸了耸肩,说道“最初大概信了吧,那时乌衣楼为了打响名气,就将这个案子是乌衣楼做的这一消息,偷偷放了出去。纵使他的家人没听说过这个消息,他从前的手下也会听说这个消息。
后来他的家人拿出三千两银子悬赏我这个假道士。我那时正缺银子,看得心动不已,琢磨了好几天,去哪个道观绑个小道士冒充我,然后去他家领赏钱,是否行得通。”
贾珂恍然,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我那会儿应该是十三岁,住在京城,有次去赵王府赴宴,就听赵王世子的师父,全真教的丘处机,提起过这件事,他还在那里痛骂乌衣楼的杀手太过无耻,败坏了他们全真教的名声。
听说这张悬赏发出去以后,终南山上来了百余个行踪鬼祟的人,因为有人说自己曾在全真教中,见过这个杀人的道士,这百余人都认为这个道士,就是全真教的弟子,于是相约去重阳宫缉凶。
全真教众弟子不许他们走近重阳宫一步,他们就对全真教上下破口大骂,说全真教包庇凶手,和乌衣楼同流合污,还好意思自称名门正派之类的话。把丘处机气得几天都吃不下饭去,还说他们师兄弟已经商量好,要一起去找乌衣楼理论,倘若凶手真的是全真教的弟子,他们绝不予姑息。”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这件事应该是青衣楼做的。我那时候,每天最发愁的事情,就是后半年要吃的丹药,我现在就该炼了,可是药材我还买不起,哪有心情去招惹全真教。
我当时穿的衣服,是我从一个小道观里买来的,当时的面具,也是在一个小村庄里,随便找了一个小孩,从他那里借来的,和全真教一点关系也没有。
青衣楼一家独大惯了,不希望乌衣楼跟它抢生意,于是祸水东引,将全真教牵扯进来,好借全真教之手打压乌衣楼。”
贾珂伸手抱了抱他,问道“那这件事的后续是什么乌衣楼有没有为难你”
王怜花听到这话,更加愤愤不平,说道“我那时资历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