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花态度不怎么坚决,又道“怜花,你还记得春笙吧”
王怜花素来记仇,虽然春笙已经死去两年有余,但想到春笙,还是恨得牙痒痒,说道“我当然记得他了干吗难道你想跟我说,我要是练了辟邪剑谱,就会变成他那样的死太监不成”
贾珂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对了我可不是跟你危言耸听。我先前不就跟你说过,我在少林寺的见闻吗方证方丈跟我说,葵花宝典是三百年前,皇宫中一位宦官所著。虽然三百年前,坐在龙椅上的人还不姓李,但葵花宝典能在一百年前流入江湖,你怎么知道,皇宫里不会也保留着一本葵花宝典呢
何况你想想,春笙当年使过的武功招式,是不是和辟邪剑谱上所载的武功招式一模一样,他和别人交手时的模样,是不是和辟邪剑谱上所描述的出手之快,犹如鬼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颇为相似
你想想他的大花脸,你想想他的娘娘腔,你想想他那些令人无法忍受的举动。宫里招收太监,可不是来一个要一个,他若是天生性格如此古怪,宫里绝不可能收下他。他在宫里认的师父,也不可能故意将他培养得如此古怪,毕竟他要给皇上做暗卫,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他和他师父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想他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方,都是葵花宝典造成的。你若是一时抵挡不住诱惑,练了辟邪剑谱,那你王怜花,可就真要变成第二个春笙了”
这最后一句话当真比千言万语还要管用,王怜花打了个寒战,虚心认错“我错了,我再不想练辟邪剑谱了。”
贾珂一笑,问道“你真不练啦”
王怜花连连点头,满脸嫌恶之色,说道“老子就算一点武功也不会,也不要变成第二个春笙。”
贾珂嘿嘿一笑,说道“早知道这句话这么管用,我一早就跟你说了,干吗还要浪费这么多口舌啊。”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还跟我生气,说要和我分手。”
贾珂叹了口气,将辟邪剑谱扔到几上,说道“你若是练成了辟邪剑谱,就不是王怜花了,相当于你杀死了我的小猪相公,我只爱我的小猪相公,不爱别人,当然要和你分手了。”
王怜花气哼哼地道“小猪相公贾珂,敢情你刚刚叫了我那么多声相公,都是在叫我小猪相公呢”
贾珂嘿嘿一笑,说道“你本来是我的小猪大王,非要我叫你相公,那我当然要叫你小猪相公啦。小猪相公,张开嘴啊,你两排牙齿咬得这么紧,我怎么亲你啊”
这一夜很快过去,次晨众人继续赶路。
贾珂和王怜花在车里相拥补觉,睡了一会儿,吃了点点心,继续研究辟邪剑谱。
这辟邪剑谱还是昨晚的辟邪剑谱,但两人的心境,却和昨晚大不相同。
贾珂虽得王怜花保证,终究对王怜花不太放心,一颗心有一半在王怜花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没看住王怜花,王怜花就拿起刀子,对着自己砍上一刀。
他越担心王怜花会抵挡不住诱惑,便越觉得辟邪剑谱面目可憎,辟邪剑谱对他的魔力自然大大削弱。
王怜花对贾珂的目光当然不会无知无觉,每当贾珂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他的脸上都会露出纯洁无辜的表情,以示自己正在心无杂念地研究辟邪剑谱,绝没有动任何歪念头,坏心思。
贾珂时不时就会看王怜花一眼,王怜花对此倒是甘之如饴,一点也不厌烦,但另一件事可就没有这么愉快了。
自从昨晚贾珂跟王怜花说,他练了辟邪剑谱以后,就会变成第二个春笙,他今天一看到辟邪剑谱,春笙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练辟邪剑谱了。
即使辟邪剑谱比现在神妙十倍,他也不想练了。
他甚至连研究都不想研究了。
可是为了对付西方魔教可能存在的练过葵花宝典的人,他还必须沉下心来,仔细研究辟邪剑谱,即使想不出如何把“挥剑自宫”改成“无需自宫”,也得努力想出应对之法来。
这可真令他痛苦。
但他绝不是现在最痛苦的人。
李莫愁觉得这世上再不会有比自己更不幸,更可悲的人了。
她坐在一张红木雕花椅上,咬着牙齿,死死地直视前方,两行眼泪自她的眼中流了下来,一滴滴落入她的衣服上。
在她的面前,是一面漆黑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
墙壁上有一个小孔,顺着这个小孔看去,就见一个模样英俊的青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一个金酒杯。一个身穿红衣的美貌少女,坐在这青年的右手边,给他倒酒。一个身穿紫衣的美貌少女,坐在这青年的右手边,喂他点心吃。这青年正是沈浪。
当初沈天君的女儿卖身为妓,妓院觉得奇货可居,要当众拍卖她这个消息,传入沈浪耳中的时候,他是和李莫愁待在一起的。
沈浪不愿将自己的身世告诉李莫愁,于是当天晚上,趁着李莫愁睡得正香,他给李莫愁留了一封书信,放在自己房间的桌上,说道自己有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