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向这少年挥了挥手。
这少年向他走来,站在他的身前,他便问道“敢问公子可是沈公子”这少年微微一笑,说道“船家,可是李姑娘有话托你转告”当时他听到这少年的话,便自然而然地认定,这少年就是沈公子,高高兴兴地道“原来阁下真是沈公子那可好了,李姑娘早就吩咐我在这里等你,公子还请上船吧”但是如今仔细回想,这少年果然没有承认过自己姓沈。船家想到这里,不禁面露苦笑。
李莫愁大怒,冷笑道“阁下是在耍我玩吗这有什么好玩的三伏之日,如此炎热,阁下想要玩,不如去水里凉快凉快罢”说话之间,她双足一点,已然来到那少年面前,身子尚在半空,手掌却伸向那少年,便要用赤练神掌在他脸上摸一下。
李莫愁的身法之快,确属罕见,加之她是突然跃起,突然伸掌,没有丝毫预兆,一时之间,似乎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那船家站在船尾,手握竹竿,只觉眼前一花,便见李莫愁伸手去打少年的脸,心道“这少年郎要遭殃了”随即听到“啊哟”一声惊呼,却不是这少年的声音,而是李莫愁的声音。
船家不由大吃一惊,探头看去,就见李莫愁软绵绵地倒在那少年的臂弯之中,双目瞪视那少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中满是羞恼之意,却也有一两分感激。
原来这少年在李莫愁的手掌碰到自己的脸颊之前,先以快捷无伦的手法点住她身上的穴道。她伸手穴道被封,动弹不得,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去,那少年伸臂向前,将她身子揽住,避免她落入湖中。
那少年嘻嘻一笑,说道“我原以为这世上只有男人会去做采花贼,如今才知道,原来女人也会做采花贼。”言下之意是说,李莫愁这是看他生得英俊,不由色心大动,便跃到这条船上,想要非礼他。
李莫愁本在寻思这人武功远远胜过自己,又故意和自己搭讪,不知他究竟有何目的难道自己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待听到这话,登时涨红了脸,说道“呸你好美吗姓李的便是做采花贼,也不会来采你”
李莫愁转念又想“我明明是去打他的,他干吗扯到采花贼这事上采花贼最重皮相,又怎么会去打对方的脸啊哟不好,难道他才是真的采花贼”
她从前住在终南山上,日日和师父、婆婆朝夕相对,自然不知道自己是美是丑,后来进入江湖,不少男人围在她身边大献殷勤,她才知道自己模样很美。那些向她大献殷勤的男人之中,也不乏心怀叵测之辈,但她仗着一身厉害武功,从没让那些男人得了好。
李莫愁想到这少年可能是采花贼,再想到自己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连一根手指都没法动弹,不禁脸色大变,眼光中满是恐惧和恳求之意。
那少年一手揽着她,一手用合拢的折扇去挑她的下颏。李莫愁还头一回被人这般轻佻地对待,不由气得俏脸煞白,牙齿发颤,倘若她身上的穴道得以解开,只怕她下一秒便要扑到这少年身上,生啖其肉,生饮其血了。
那少年却视若无睹,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想采我,我求之不得。那么沈浪呢”
最后一句话便似一个大铁锤,重重地锤在李莫愁的胸口。她脸上一红,随即一白,心想“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我在等沈浪难道他是为了那些被我打伤的人来的但是我早就换下衣服,摘下面纱了啊,他是怎么认出我的”于是恨恨地道“关你什么事”
那少年笑道“我有个法子,可以帮你得到沈浪。若是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这一句话大大出乎李莫愁的意料之外,她瞧了那少年一眼,虽然半信半疑,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法子你且说说。”
那少年笑道“还能什么法子,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法子”
李莫愁一怔,心道“我刚刚说什么法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少年似乎看出她想不明白,微微一笑,说道“就是当采花贼这个法子”
李莫愁心中羞恼难当,不由得满脸通红,啐了一口,说道“这叫什么法子我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但也不容你拿我寻开心”
那少年摇首微笑,说道“李姑娘,你可冤枉好人了在下诚心诚意地想要助姑娘一臂之力,可不是想要戏弄姑娘。”
李莫愁“哼”的一声,说道“是吗”
那少年笑道“那位朱姑娘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又是活财神的女儿,加之性情爽朗,不难相处,天下间几个男人不想娶她为妻更不用说欠她一条命的沈浪了。”
李莫愁听了此言,不由怒从中来,偏偏这少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思来想去,都无从反驳。一时心中又愤怒,又悲苦,最后冷冷地道“她就算有千般好,万般好,总有一点不好,便是她的武功太差。只要我想,自能让她死在我的手上,到时她一个死人,如何与我争”
那少年笑道“嘿,你这就大错特错了倘若沈浪心里没她,那你也不必杀她。倘若沈浪心里有她,她死在你的手上,你猜沈浪会怎样看你何况没得到的东西永远比得到的东西好,死了的人也永远比活着的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