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苏庆白,就见苏庆白弯下腰去,捡起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珍珠耳钉,个头不大,但十分圆润,背面刻着一个“心”字。
张无忌见没有人回答他,心中更是不安,问道“王姑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语嫣听到这话,心中更觉难过,暗道“原来天下真的没有什么好人,每个人做事都是有所图谋的,我明明已经吃过那么多亏了,竟然还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心地善良,做事不求回报,只怪我实在是傻,实在是太傻,怨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欺负我。”
王语嫣想到这里,一时也不记得母亲的死了,只知道不想再和张无忌待在一间屋里,再也不想看见张无忌的面容,再也不想听见张无忌的声音,忍不住跑出卧室,跑出宅子,最后跑到一个小巷子里,伏在墙壁上,哭了出来
离着这条巷子不远的一栋宅子,住着薛蟠母子三人,这栋宅子倒不是薛家在杭州的房产,而是贾珂知道薛家要来杭州观礼以后,不想让他们住进节度使府,便着人在附近租了一栋宅子,供他们一家借住。
这贾王史薛四大家族,便只有薛家仍旧住在金陵,金陵和杭州离着不远,薛家收到贾珂要和王怜花大婚的消息后,便决定一家三口一起来杭州道喜。
薛姨妈心中很
有自己的算计。
一来她丈夫在好几年前过世,之后薛家大房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反倒二房的生意蒸蒸日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她是妇道人家,也不懂得该怎么做生意,自然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一惯宠溺儿子,她不仅不会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饭桶,反而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块金镶玉,放在哪里都能大放光彩,便认定是其他同行傍上了厉害的后台,才抢走了他们生意,挖走了他们家里得用的店长和伙计。
这时听说贾珂大婚的消息,她立马想到,贾珂算起来也是她的外甥,如今她的外甥这般有出息,管的又是闽浙两省,她当然要让儿子和他打好关系,有贾珂做后台,他们大房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二来她女儿薛宝钗今年也快十岁了,薛姨妈嫁到薛家的时候,甄家还没有因为王云梦假扮甄三姑娘一事被皇帝流放,她亲眼目睹了甄家是如何因为家里出了一位甄妃娘娘便在金陵横着走的,当时她心中就艳羡万分,这时眼见自家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做事进退有度,落落大方,便打定主意,日后定要让这个女儿进宫,等女儿成为薛妃娘娘,也好扶持她哥哥。
只是薛姨妈清楚薛家是商贾人家,薛宝钗想要进宫,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本来想走姐姐王夫人的路子,也将女儿以女官的身份送进宫去,这时既然想到贾珂,便想起贾珂在皇帝面前很得恩宠,和不少皇子的关系也非常要好,倘若薛蟠能和贾珂打好关系,贾珂爱屋及乌,对薛宝钗这个表妹多多照顾,说不定就愿意将薛宝钗引荐到太子面前。
昨天贾珂和王怜花大婚,因为船上多是外男,便只有薛蟠一人去金风楼道贺,到得晚上,守在西湖湖岸的士兵接到消息,以为贾珂决定在船上待一晚上,便分头前往每一位在金风楼上观礼的宾客的家中,向宾客家人通知此事。
因此昨晚整夜电闪雷鸣,大雨如倾,薛姨妈和薛宝钗待在屋里,睡得十分安稳。到得天蒙蒙亮,她二人还在睡梦之中,就听到门口一阵嘈杂喧闹之声,薛姨妈上了年纪,睡觉很轻,便披着外衣走出卧室,站在走廊上,远远瞧见十几名盔甲闪亮
的士兵簇拥着薛蟠走进大厅,不禁寻思“我儿这样一看还真威风,他若是也当个将军,可不比别人差嘿,就是节度使也能当当”
薛姨妈走进大厅,仔细一看,就见薛蟠浑身上下,都已湿透,衣袖裤脚上还粘着黑色的湖泥,一张肉乎乎的圆脸,半点血色也没有,不由得心如刀割,扑到薛蟠面前,伸臂搂他入怀,大呼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昨晚不是去参加婚礼吗怎么倒像是被人严刑拷打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快和妈说,妈给你做主”
薛蟠笑道“妈,你放心,我半点事也没有”说话时,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遗憾神色。
其中一名士兵道“薛夫人,您别着急,昨晚有人摸上金风楼,想要行刺贾大人,那些刺客人数太多,还炸毁了金风楼,薛公子难免受到了些惊吓。但是您放心,我们将薛公子送回来之前,已经请大夫给薛公子仔细检查过了,薛公子没有受伤,想是跳进了湖水的缘故,略有些着凉,一会儿喝上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再睡上一觉,醒过来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薛姨妈听到这话,不由打了个哆嗦,她从前只觉得刺客离自己十分遥远,没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儿子就亲身经历了一场刺杀,不由得颤声道“什么刺客谁派来的这么大胆那些刺客,你们都抓住了吗”
那士兵摇了摇头,说道“我赶到湖岸,就接到命令,送薛公子回家,夫人您问的这些事,我也不清楚。”
薛蟠拉住他的手,说道“这些小事,不清楚就不清楚,我问你,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家去看我表哥”一说到“表哥”两个字,登时神色荡漾,满眼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