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第九章(4 / 6)

来,然后一滴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红毯之上。那震天的笑声不知不觉间

已经停歇,张康侧头去看众人,就见人人瞪视着他,脸上满是惊愕和恐惧。

张康心道不好,就听得一人微笑道“是谁派你来的”却是王怜花的声音。

张康循声看去,就见王怜花坐在贾珂身旁,一手握着贾珂,另一只手食指竖起,一样东西在他的食指上飞速旋转。

王怜花见他看了过来,微微一笑,手上那样东西如一朵红黄相间的云一般,轻飘飘落在红毯上,却是一张薄薄的沾满了鲜血的人皮面具。

原来先前王怜花见贾珂吩咐众宾客起哄大笑,知道他这是要用众人的嘲笑来压垮张康的精神,使他崩溃,无法再讲下去,即使他强撑着讲下去,也能给贾珂抓到很多破绽,以便诬陷他说的话都是自己瞎编的,这便是孙子兵法中的“不战而取人之兵”。

王怜花坐在一旁,冷眼瞧着,见张康手脚发颤,冷汗直流,但是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变化,既没有涨红了脸,也没有惨白了脸,心中不由得暗暗生出疑窦。

虽然王怜花自信在易容一道,绝没有人能胜过他,而就他所知,无论多么高超的易容手段,都可以通过揉捏的手法,来判断那是不是真正的皮肤。即使是人皮面具,无论面具的模样再怎么逼真,也没法拥有活人的皮肤的温度,他安排人在船前挨个检查每位宾客的脸颊,对付想用易容手段混进船上的人,已是绰绰有余,这船上绝不可能有人易容。

但是当时王怜花见到张康脸色古怪,还是怀疑张康这张脸是假的,便闪身到他面前,在他脸上一摸,果然摘下了一张面具。只可惜这张面具是用极为巧妙的手法粘在了张康的脸上,即使泡在水中,也不会脱落。王怜花一摸便知,要将这张面具摘下来,需要黑醋、陈年绍酒和精盐、热水、剪刀、小刀等物。他心下不耐,又急于告知众人,这人不是张康,便用手指划破了张康部分面颊,将这张面具硬生生地取了下来。

张康沉默半晌,放下了手,道“是夫人。”

众宾客心道“哪位夫人”

王怜花脸色一变,暗道“她果然不肯让我得偿所愿,让我和贾珂成婚”

贾珂心道“王云梦怎么会派人来阻止我和怜花

成婚难道她已经找到新的帮手,不需要我帮她对付快活王了哈,那个新的帮手不会是那个假货花无缺吧可是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为什么要来阻止我和怜花成婚”

他心念一动,又想“难道花无缺被人救走以后,就去找王云梦,向她哭诉我欺负了他不对,不对,王云梦绝不会因为他这样一句哭诉就派人来阻止我和怜花成亲,毕竟我对她这个岳母还算尊敬,对她的儿子更是千依百顺,日后她要去对付快活王,不用怜花开口,我就会收拾东西跟他们一起去西域。我是她的女婿,对她来说,利远远大于弊。

如果我是那假货,我要对付贾珂,就得先让武功极高的王怜花离开他。但是这事我自己不行,得找王云梦帮忙。我想要劝动王云梦阻拦我们成婚,好拆散我和怜花,我该当如何图谋呢嗯,我要让王云梦认为,虽然贾珂面上对她还算恭敬,其实背地里对她极是鄙夷,并且常常向王怜花说她的坏话,离间他们的母子之情。

王云梦性子本就多疑,如果她怀疑我说的话的真假,我只须提起,王怜花没有挚友,亲人也只有她一个,一旦王怜花和她那点可怜的母子之情也断绝了,那么王怜花就会只属于贾珂一人,和其他人再没有半点关系了。像贾珂这样喜欢事事尽在掌控之中的人,一个有母亲的老婆,和一个没有母亲,只有他的老婆,贾珂毫无疑问,会更加喜欢后者。

何况王云梦作恶多端,仇家甚多,贾珂身居高位,名声清白,怎么能容忍王云梦活在世上,败坏自己的名声。普天之下,谁不知道王怜花是王云梦的儿子贾珂没法否认这一点,他没法亲手杀了你,但是他可不是那些只会用拳头的莽夫,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借刀杀人,谁知道他和快活王私下有没有联络

嗯,王云梦要是说当年柴玉关在京城风生水起,就是因为贾珂才不得不抛下一切,狼狈不堪地逃去西域,以柴玉关的性子,恨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愿意和他联手那我只需问一句夫人以为,柴玉关是恨你多一点,还是恨贾珂多一点王云梦听了这话,立刻就会下定决心,不能

再留贾珂活在这世上。但是她清楚王怜花的武功有多高,对贾珂的爱又有多深,所以她要对贾珂下手,必须先拆散他们。

如果贾珂听信了这人编的话,真和王怜花分开,嘿嘿,那么不出三天,贾珂就会死在床上。他死以后,花无缺再搬来几个男人放在贾珂的尸身旁边,宣扬贾珂是死于马上风。到那时,名满天下的第一聪明人贾珂,只能沦为名满天下的第一荒唐鬼,遗臭万年了。后世再有人提起他,也只会如同提起西门庆一般,告诫众人,不可贪色,更不可多吃药,说不定还会有人写几本以他为主角的风俗小说,来警示世人,岂不乐哉”

这些推想说来话长,但在贾珂心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