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后来他们一直待在珂哥儿自己的府上,皇上还派了好些人去保护他们,怎么不声不响就进天牢了”
贾珍担心起来“他既然是今天上午被人劫走的,最迟昨天,皇上就把他关进天牢里了,侄儿早上走的时候还没听说这事,不会珂哥儿也被皇上不声不响地关进天牢了吧,不然怎么没见珂哥儿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他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屋里坐着的都是宁荣二府的人,他们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才干,但总算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决不是混官场那块料,日后家族兴旺,少不得要指望贾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寻思“贾珂刚为皇上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怎么会对他下手呢难道难道贾珂还做了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
贾母毕竟上了年纪,忙碌了一早上,身上就懒懒的,半躺在罗汉床上,翡翠和珍珠一个给她捏肩,一个给她捶腿,贾之春坐在旁边,和贾母说话。
贾母说了几句闲话,忽然道“我昨天听人说,珂哥儿和王怜花从小就认识,二丫头,这事你知不知道”
贾之春一怔,她倒不是惊讶贾母知道这件事,她是惊讶贾母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点头道“当然知道了,二哥哥去西泥国那会儿,被好多江湖人追杀,就是因为他啊。”心想“哥哥那几年可没少撇清自己和嫂子的关系,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嫂子才这么多年
没有理他”
贾之春想到这里,心中暗暗好笑,眨了眨眼睛,问道“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好些人邀请我出去玩,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呢。老祖宗不知道吗”
贾母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昨天她找人打听王怜花的事,才听说了这件事,笑道“隐约有点印象,这几年再没人提过,我也就忘得差不多了。可见人老了,记性就是差了。”
贾之春笑道“其实我也快忘了这事了,毕竟从前他就在二哥哥身边待了不到两个月,之后两个人有九年没有见过面吧,我几乎没怎么听二哥哥提过他。”
贾母道“原来他真在咱们家里住过”
贾之春神驰往日,说道“是啊,那时候二哥哥总和他待在一起,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来找我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我心里还很生气呢。”微微一笑,眼中露出热切神色来,说道“老祖宗,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如过上几日,就叫二哥哥和嫂子回来,好好问问他们。”
贾母听了,大是不悦,伸出手指,在贾之春的额头上点了几下,说道“珂哥儿还没成亲呢,你哪来的嫂子”
贾之春奇道“上次二哥哥领着他来家里,老祖宗不是给了他孙媳妇的见面礼吗我以为老祖宗这是同意他当我嫂子了呢。”
贾母笑道“这是你听谁说的浑话我不过是送他一个玉佩当见面礼,怎么传来传去,就成我给孙媳妇的见面礼了照你这么说,那我现在得有多少个孙媳妇了,只怕咱们家都装不下了。”
贾珂自从赚钱后,每月都给贾之春二十两零花,贾之春手握巨款,早收买了贾母房里的几个丫鬟,那天贾珂和贾母都说了些什么,当天晚上她就知道了。
她听贾母这么说,心道“难怪那天老太太那么好说话,原来是哄哥哥玩的。”心里很不高兴,忍不住撅起了小嘴。
等贾母说完话,贾之春道“老祖宗,前两天清雅郡主给我写信,还提到了二哥哥和王大哥,她说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四处都有人在传二哥哥和王大哥的事,我看啊,就算咱们自己不认这个贾二奶奶,外面的人也都会帮咱们认下的。
何况二哥哥从小就很有
主意,无论什么事,只要他自己想去做,拿有人能拦得住他。二哥哥对王大哥的心意,那一句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咱们要是始终不松口,以二哥哥的性格,一定会做些破釜沉舟的事,好让咱们松口,到那时候,关注这件事的人只怕会比现在还多,可就不好收场了。”
贾母道“我哪会不知道这道理,何况你也大了,再过一年,出了孝,就该寻亲事了,珂哥儿闹这一出,少不得已经影响你了,要是再闹一出,哪还受的了。”
贾之春嘴角微撇,淡淡一笑,道“二哥哥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谁不夸他厉害,想要和他做亲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会在意这种事的人,他们看不上我,难道我就看得上他们了么”
贾母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颊,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说说你这话,哪是一个小姑娘说的”
贾之春心想“那有什么说不得的”但她没有和贾母争辩,只是笑了一笑。
贾母放开手,继续道“原本我也想要松口了,毕竟珂哥儿这么多年,身边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只要珂哥儿喜欢,他就算是个男人,我也认了只是王怜花那孩子实在太古怪了,我不放心他。”
贾之春好奇道“怎么古怪了”
贾母沉吟道“不好说,前几天珂哥儿过来,那可怜见的,瘦了好多,黑了好多,活像那些志怪小说里,被精怪吸干精气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