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贾珂又何尝能够想通,他见绿衫少女已经兑完筹码,站在一旁,等候他们,双手捧着一只黑漆托盘,盘中放着一千两的筹码,在灯光下映射出莹润的光芒来。
贾珂觉得她这么站着,实在太过惹眼,担心会有人注意他们,不利于接下来他们那个潜入水月厅附近的仓库的计划,便道“郑老板,刚刚我们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你不妨也在这里找找线索,等大半个时辰以后,咱们在水月厅碰面如何”
许寒封见贾珂打算离开,不由愕然道“咱们不一起行动”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那未免太浪费时间,不如先分开做事,到时候在水月厅碰面就是。”
许寒封想要和贾珂一起行动,本就是怕他出了意外,自己不好向皇帝交代,这时见贾珂心意已决,也只好点点头,说道“那你二位可千万小心行事。”
贾珂笑道“郑老板也是,到时候咱们在水月厅碰面了。”
绿衫少女见贾珂和王怜花离开茶桌,向她走来,便上前迎了几步,然后笑道“两位公子现在打算去哪”
贾珂和王怜花对视一眼,贾珂笑道“直接去水月厅好了,先摸清地形,一会儿才好行动。”
绿衫少女应了一声
,又听得王怜花道“这水月阁的名字是取自镜花水月吗所谓水月镜像,无心去来,若是这些赌徒明白这个道理,见赢也是空,输也是空,就不会越赌越输,越输越赌了,这个词对赌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词啊,你们怎么会取这个名字”
绿衫少女笑道“我不像公子这般有学问,也不好说当年老板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没有如公子一般考虑过,不过这水月厅不是用来赌博的。”
贾可好奇道“那是用来作什么的”
绿衫少女笑道“所谓水月,指的是水中的月,虽然水中的月亮只是天上的月亮的投影,未必就不能以假乱真。这就是水月厅的名字的由来。”
王怜花心生好奇,笑道“姑娘的意思是说,水月厅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绿衫少女嘻嘻一笑,说道“公子,好叫你知道,水月厅里的东西不是假的,人才是假的。”
这句话既阴森,又恐怖,但是这绿衫少女说话的语调之中,却含有一股顽皮嬉笑的气息,贾珂与王怜花不由对望一眼,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水月厅门前垂着绿幽幽的细竹帘,厅中雕梁画栋,陈设精雅,厅中有一方圆形高台,铺着月白色的地毯,高台下面围着几排座位。
贾珂二人走进厅中,就见高台上站着一个少年,一言不发,不断地在高台上走动。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件黑色绸衫,脸上戴着一副木头面具,因此看不见他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台下坐着不少人,每个人脸上也都戴着面具,既不说话,也不走动,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椅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台上的少年。
贾珂心道“这帮人在做什么面具人的聚会吗嗯,我和怜花脸上也戴着面具,参加他们倒不突兀。”想到这里,心下大乐,就听到王怜花轻声道“那件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贾珂道“哪一件”
王怜花正欲回答,绿衫少女走到两个空位后面,招手道“两位公子,来这里坐吧。”
他二人坐下来,只听得步声轻缓,有一人飞上高台。这人脸上也戴着一副面具,不像黑衣少年脸上那副木头面具那般厚重丑陋,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
,穿着件米白的长衫,笑道“各位客官,十八号大家已经看过了,可以出价了。”
便有人举起了黑色的牌子,说“十两。”
“二十两”
“四十两”
“”
“八十两”
“九十两”
“”
在叫价的间隙里,贾珂叫来绿衫少女,询问道“这是什么拍卖”
绿衫少女笑道“大家现在买的是他今天晚上陪谁过夜,这是我们这儿最近几个月才流行起来的盲拍,拍卖的时候不看他们的脸,等拍卖完了,再有买主上去,将他的面具摘下来。”
贾珂心道“这和拆盲盒似的,但是盲盒里装的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这里拍卖却是活生生的人。”
王怜花嗯了一声,又道“你刚刚说这厅里的人都是假的。”
绿衫少女道“是啊,他们脸上戴着木头面具,木头面具底下却还是一层面具。比如说这几天,我们这儿最火的就是贾珂贾爵爷,好多人都想要和他春风一度,因此我们这儿的小倌都扮成他的模样,像今天上午的拍卖,就有三十多个顶着他的脸的人站在这里,每一个至少能叫到二百两的价格。”
贾珂万料不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脾气再好,也不禁气恼起来,只觉得又恶心,又愤怒。等听到今天上午有三十多个顶着他的脸的人站在这里,忽然就不气了,不仅不气了,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又好笑,又荒谬。
贾珂刚笑出声,就感到手背一热,一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