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人如黄蓉小鱼儿那般轻易地堵住他了,只可惜世事无常,这条地道他还没用过,就先死在了蛇毒之下,到头来反倒便宜了贾珂和王怜花。
这时虽然正值盛夏,但地下潜流却异常寒冷,水流也流速极快,好在他二人不必担心在水中无法呼吸,贾珂一面给王怜花渡气,一面抱着他在水底向前而行。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贾珂感到王怜花在怀里打了一个寒噤,知道他现在没有内力,无法自行抵御地下水的寒冷,忙将内力输送过去,等王怜花身上渐暖,才收回内力,过了片刻,等感到王怜花身上渐渐寒冷,便再将内力传送过去。
这般周而复始,来回数次,行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二人就觉眼前越来越亮,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终于见到天光。
贾珂抱着王怜花游上水面,但见天空湛蓝,阳光淡淡,花草繁茂,树影重重,明明是见惯了的景致,此刻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美丽。
贾珂看向王怜花,笑道“老天作证,日后我绝不说咱们两个是好人了。”
王怜花怔了一怔,才明白他这话是对应着先前自己说的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话说的。此时淡淡阳光照在身上,融融暖风拂在脸上,回想适才那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蛇潮,他二人坐困石洞,潜流难行的险状,他心中虽然难掩害怕,却也颇觉安慰,微笑看着贾珂,说道“好啊,那咱们不做好人,就做一对坏人。”
贾珂哈哈一笑,亲他一口,然后抱着他游到岸边。
他二人爬上岸去,只觉浑身酸软,一半是因为劳累,另一半却是因为后怕。坐在岸边,休息一会儿,才离开小清河,找了处客栈住下,打发店小二帮他们买了两套成衣,伤药和绷带。
他们身上的银票虽然都被地下潜流泡成了一张张废纸,好在贾珂身上还带了几块金银,他用这几块金银付了账,换好衣服,将王
怜花手上的伤重新包扎好后,两人便离开客栈,先去了一趟六扇门报案。
贾珂是朝廷命官,刺杀朝廷命官形同造反,六扇门自然不敢怠慢,将这事报给顺天府府尹,集齐了几千官兵带着雄黄等驱蛇之物赶去那座野山,金九龄还特意去了一趟赵王府,想请家学渊博,精通驭蛇之术的欧阳克前来助阵。
欧阳克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赵王请来的护卫多是诸如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之类的在江湖上勉强算是十七八流的高手。欧阳克虽不上进,毕竟也是欧阳锋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在沙通天等人的衬托之下,他不仅看起来风度潇洒,颇有绝顶高手的风范,武功更是又高明,又奇特,一个人打他们三个人也不成问题。
求贤若渴的赵王每天变着法的夸奖他,杨康小时候本想跟着梅超风学武,后来梅超风失踪,他只能跟着丘处机学武。偏偏丘处机每隔几个月才会来一次,每次最多只在京城待几天,杨康就算想要认真练武,可是师父不在跟前,又哪能学好。这些年来,他武功一直马马虎虎,勉强和赵敏打个平手,这会儿赵王好不容易请到了一个武功高手来家里,他两眼放光,努力讨好欧阳克,希望欧阳克多教他几手。
欧阳克在赵王府日子过得不亦乐乎,每天和赵王聊聊天,和杨康聊聊天,赵王或者杨康在家里宴请客人的时候,他需要出场,赵王或者杨康去别人家里赴约的是,他需要跟随。余下的时间,他全用在偎红倚翠上了。
金九龄登门拜访的时候,欧阳克正准备去漱玉阁。他打算今天晚上,先去漱玉阁找方云姑娘谈心,再去满星楼找若雨姑娘看看她的心疾,如果还有时间,就去云涛阁找明月姑娘,给她看看她的手纹。
他揽镜一照,对镜一笑,只觉自己英俊倜傥,笑容风流,眼泛桃花,唇似涂丹,当真是京城第一风流人物。他心中对自己十分满意,将镜子放下,正准备出门,就看见下人走到门前,然后恭恭敬敬地道“欧阳公子,六扇门的金捕头有事找您。”
欧阳克怔了一怔,虽然除了站在门口的仆人,四下再无其他人,但他仍是不紧不慢地自腰
间抽出折扇,拿在手中,轻轻摇动,好一派浊世佳公子的做派,心道“我和金九龄素无来往,也从没和六扇门打过交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欧阳克心中困惑不解,看向门口仆人,问道“六扇门的金捕头来找我做什么”说话时,神情倨傲中不失风度,话一说完,不忘淡淡一笑。
昨天贾珂在御前大出风头的时候,欧阳克正好就站在顺天府外面看热闹,他那时心情恬淡,注意力全放在贾珂说的话,做的事上。后来他发现站在他身边的所有女侠都被贾珂那时的风采倾倒后,就一改心态,仔细研究起贾珂是怎么笑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笑得很好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人为他着迷
昨天回到赵王府后,欧阳克就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如今贾珂脸上那种难以捉摸的笑容,他已能信手拈来,欧阳克甚至觉得,就算这时贾珂看见了他脸上的淡淡微笑,也只会觉得自己平时这么笑,是从他欧阳克脸上偷学来的。
只是欧阳克还从没在人前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