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咱们转了一天,只钓出一个花无缺来,这算不算白费功夫了”
王怜花沉默片刻,道“至少能让其他人都知道贾珂还活着。你刚刚喝酒的时候,我联系上了贾珂几个刚赶到的手下,让他们去找人,不过我跟他们说是一个和贾珂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叫小鱼儿。”
小鱼儿听到最后一句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愕然道“他们既然是贾珂的手下,你为什么
不直接告诉他们,他们要找的人是贾珂难道他们这些人里有别人派来的人吗”
王怜花笑道“你还真是聪明。”
小鱼儿心里不知为何,忽然变得甜滋滋的,笑道“这话我从小听到大,实在不算夸奖了。”
王怜花却没有说话,他对他笑了一笑,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怔怔的出神,小鱼儿知道,他又在想贾珂了。小鱼儿洗了洗脸,躺到床上,发现屋里那个整天在梦游似的青衣男人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他并不在意,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般过了五六天,仍然没有人来找事,而那些四处找贾珂的人也没有消息,王怜花终于快沉不住气了。小鱼儿冷眼旁观,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难以入睡,难得睡着一次,也经常被噩梦惊醒。
有一次半夜,小鱼儿睡得正香,忽然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他从床上跳起来,差点以为自己在恶人谷,什么人来偷袭他了,然后才发现竟然是王怜花躺在另一张床上,抱着被子,发出轻泣之声。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双眼紧闭,满脸痛苦之色,脸上竟然亮晶晶的,全是倒映着月影的泪水。
小鱼儿便推了推他,没想到他忽然叫了一声,吓了小鱼儿一跳,那声音低哑而痛苦,听得人几欲落泪,叫的却是“贾珂”。
小鱼儿站在旁边,又用力推了推他,他霍然坐起身来,看着黑暗中和贾珂一模一样的人影。小鱼儿正欲说话,就见王怜花扑向自己,紧紧抱住自己,他的头枕在自己肩上,两条胳膊紧紧箍住自己的肋骨,差点把自己勒的喘不过气来。
但是小鱼儿的心却仿佛也被人紧紧的抓住了一样,他听到王怜花在他耳边说“你回来了吗”声音又缓和,又温柔,就好像夏日午后短暂而酣甜的美梦。
小鱼儿的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他人倒还算镇静,笑道“你这样抱我,他要是看见了,不得被醋海淹死啊”
王怜花听到这话,怔了一怔,手掌冰凉,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人是谁。他松开小鱼儿,抬手擦了擦脸,只觉手上一片湿润,不由一惊,愈发挂不住脸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谁也没提这件事
,倒是吃早饭的时候,小鱼儿忽然把茶叶蛋扣在桌子上,道“昨天我突然梦见了一个地方。”
王怜花道“哦”
他看起来很没什么精神。
小鱼儿道“恶人谷,我梦见我躺在床上,屠娇娇、杜杀、李大嘴、司马烟、哈哈儿、阴九幽还有小昭都围在床边看我,万春流在旁边烧药。”
王怜花道“恶人谷离这里远吗”
小鱼儿道“挺远的,我走了三四天才来这里,并且谷中的人常年都不出门,所以我一直没想到那里,可是昨晚上我做的那个梦太真实了,简直就好像我亲眼看见的似的。我想,也许”
王怜花眼睛一亮,笑道“不错,不错,我曾经听人说过,有时候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的,至少咱们要去看看。”
他们草草吃过饭,便骑马直奔恶人谷。
到了恶人谷,小鱼儿吓了一跳。
恶人谷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空谷。
风吹过空无一人的山谷,隐隐带着点幽幽的呼啸,宛若女鬼的痛哭。谷中不少精致的屋舍都被毁了,屋舍里面的东西也被人洗劫一空,不像是住在恶人谷的恶人们自发离开的,倒像是所有人和他们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强盗掳走了。
王怜花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镇静,道“万春流住在哪里”
小鱼儿就把他引去万春流从前住着的药庐,这是一栋小小窄窄的屋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屋子的墙壁上钉着很多架子。从前这些架子上面放满了草药,架子下面摆放着炉子和各式各样的熬药的器皿。可是现在,这屋子的四面墙壁上都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王怜花却在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找,他翻的很认真,等小鱼儿去外面转了一圈确定一个人都没有以后,再回到药庐,就看见他抱着一件缝补过的衣服,正仔仔细细打量着药庐,脸上微微笑着,很愉快的样子。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些带血的绷带,绷带上面的血都已经凝固了。
小鱼儿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他就好像把春天抱在了怀里似的,满山谷的阳光忽然全都到了他脸上。
小鱼儿眨眨眼,道“这是贾珂的衣服。”
明明该是疑问,可是他却用很肯
定的语气说的。
王怜花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没错,他出事的那天,穿的就是这身衣服,这绷带应该是昨天的,至少他昨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