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白色的山,在黄昏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极为瑰丽的淡红色。现在正是黄昏,山立如壁,两片山壁之间流淌着银缎子一般的溪水,溪水通过山隙,进入山谷,山谷之中温暖如春,瀑布如飞,亭台楼阁,竹篱茅舍,都掩映在湖畔的花丛树林之中。
王怜花躺在小舟上,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小舟飘在湖上,碧水似玉,波平如镜,直如人间仙境一般,可惜再美的景色,看几天也就看腻了。
王怜花有时候都有些佩服水母阴姬,她的武功这么高,天下哪里去不得,她却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把自己关在这里,从不出门,就好像她已经给她自己宣判了终身监禁一样。这里景色再美,也不过是一个很好看的笼子。只可惜这里不仅是水母阴姬的笼子,还是神水宫其他年轻美丽的女孩子的笼子。
“哗啦”一声,一条白鱼自水面跃起,王怜花抬起手来,用两根手指将白鱼夹住,随即扔到了湖岸上。
湖岸上站着个女孩,八、九岁年纪,穿着件雪白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丝带,见这条白鱼向自己飞过来,闪身一躲,等白鱼落在自己脚下,微微笑道“这鱼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它”
王怜花笑道“那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天天缠着我”
女孩道“我知道你给我讲外面的故事讲烦了,但是这次,你绝对不会烦了。”
王怜花道“哦”
女孩道“你不是一直想打听外面的事吗
今天负责看守放着从面搜集来的情报的鸿雁阁的苏姑姑生了病,替她班的是冷姐姐,但是冷姐姐有个毛病,她不能吃花生一类的东西,所以,只要我在她吃的东西里放上点花生碎末,她吃下去,就得去找咱们宫里最会治病的神针夫人看病,这时候鸿雁阁就没人看守了,咱们就可以进去了。”
王怜花悠悠道“不错,不错,你打听得很清楚嘛,可惜我一向不喜欢做这么冒险的事。”
女孩听到这话,神色一僵,脸上的笑容险些就要维持不住了。
她勉强笑道“可是可是这绝不是多么冒险的事,神水宫的弟子未经允许,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宫主威名远扬,这么多年来,江湖上的人也从不敢随意闯进来,那鸿雁阁有人看守,也不过和其他地方一样,都是做做样子罢了。
只要咱们调开看守的人,进入鸿雁阁,在那里待一晚上,也不会有人发现,反正也没人会去你的房间检查你人有没有回去,不是吗等到第二天早上,替换人手的时候,咱们再想办法溜出去就是了。”
王怜花微笑着看着她,直把女孩看得额头上冒出冷汗来,才悠悠的继续道“你要讨好我,有一千种办法,何苦非要用这种办法”
女孩道“因为你从前提过,你很想知道外面的事,不是吗”
王怜花笑了一下,道“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很想看,所以才要拖着我陪你呢。”
女孩干笑道“我我怎么会想看。”
王怜花道“你不想”
女孩迟疑着摇摇头。
王怜花又笑了笑,然后道“现在我只有两个字要跟你说。”
女孩眨眨眼,期待道“什么”
王怜花道“再见。”
女孩道“再再见”她咬着嘴唇,忽又笑道“那咱们现在已经再一次见面了,你就当我刚刚离开了,咱们又见面了。我我跟你说实话,我确实想溜进去看看,看看我爹爹的事。”
王怜花道“哦令尊是谁”
女孩道“他叫雄娘子。”说完,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来。
王怜花目光闪动,这个名字他好像从哪里听过。
王怜花道“这个名字隐约有点耳熟。
”
女孩听到这话,眼睛发亮,紧紧盯着他,道“你你听过这名字你知道他的事”
王怜花被她这态度弄得有点疑惑,试探的笑道“他不是你的父亲吗他都做过什么,怎么你还要去问旁人”
女孩神色一黯,道“我我自小就在这里长大,没见过我娘,她她已经死了,”说到这时,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王怜花看见她眼中这丝恨意,心中一动,暗道“司徒静是水母阴姬的弟子,平日里也很得阴姬的宠幸,如果她母亲是被外人杀死的,以阴姬对她的恩宠,必然会为她报仇,可见她的仇人应该是一个阴姬无法去杀,她也无法去求阴姬动手的人。不知道会是谁呢。”
那女孩也就是司徒静不知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每五年,我可以去见一见我父亲,只能见一面,见一会儿,”说到这时,神色凄婉,泪珠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我也只能和他说说话,我甚至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在我出生之前,他都做过什么,在我出生之后,不能陪伴在他身旁的这段日子里,他又在做什么。”
王怜花接话道“所以你才想进鸿雁阁,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他的记录。”
司徒静点点头。
王怜花道“你大可以自己进去,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