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十一章(4 / 6)

有淡淡的光亮自雪的缝隙中照进来,那青年回过身来,就看见殷梨亭盘腿坐在一边,默默揉着眼睛,无声的哭泣着,顿时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十一岁父母双亡,自那以后,再没流过一滴泪,来往的也都是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在刀尖上舔血的汉子,大家只流血,不流泪,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水捏成的男人。就算他相熟的那些女人们,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先默默的哭一场的。

那青年哪怕被刀架在脖子上了,也不会有此刻这般慌乱,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哭什么”

殷梨亭却理所当然道“我心里难过,想哭便哭一场了,这有什么为什么”

他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来,擦了擦眼睛,眼中仍是泪光莹莹。

那青年看他半晌,扭过头道“你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可怜你,在这几个月里照顾你。”

殷梨亭莫名其妙的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会要你照顾看你年纪还比我要小几岁,要照顾也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那青年噗嗤一笑,道“你不是小孩子,还哭鼻子”

殷梨亭道“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哭鼻子,大人就不能了”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他心里也很理直气壮,只因他从小到大,往往为了小小不开心就会哭泣一场,从没人因此说过他什么,何况他哭泣只是因为心里难过,想哭就哭了,哭过就好了,从没想着用泪珠去胁迫别人做什么事。因此武当山上人人都觉得他性格天真烂漫,对他总是呵护有加,疼爱有加,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当然也不会觉得大男人哭鼻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青年神色微动,脸上怅然之色一闪而过,冷笑道“你家里一定很幸福。”

不然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白痴话来。

当然这句话青年没有说。

他觉得就算自己不说,只要有耳朵的人,听到了他前面的话,也该明白他的意思,偏偏殷梨亭半点儿都没听懂,反而认真的纠正说“也也不能这么说,我是个孤儿,自小就被师父收养的。”

那青年道“哦说到这里,这么多天,我还没请教过阁下的尊姓大名呢。”

殷梨亭

不好意思道“在下殷梨亭。”

那青年假惺惺的笑道“原来是武当张真人的高足。”

殷梨亭傻呵呵的笑了笑,道“不知道阁下的尊姓大名是”

那青年眼珠一转,道“在下西门常胜。”

山洞里光线太暗,殷梨亭完全没有看见这青年说自己的名字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他全然相信了对方的话,点头道“好名字,不知道西门兄弟师承何处”

“西门常胜”毫不犹豫道“藏剑山庄。”

藏剑山庄在江湖上名气并不小,殷梨亭虽然没和藏剑山庄这样的世家的人有过来往,但是却听过这个名字,拱手道“原来西门兄弟是藏龙老人的徒弟吗”

“西门常胜”点点头,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殷梨亭道“西门兄弟是为什么事叹气”

“西门常胜”道“殷兄可知道那两个被淫僧掳走的女子,其中一个姓朱,另一个姓什么”

殷梨亭记得藏剑山庄的主人姓游,见他表情,道“难道姓游”

“西门常胜”点点头,道“正是姓游,她就是藏剑山庄庄主的掌上明珠,三年前出嫁,两个月前回娘家探望,看着年节将近,正要回夫家,结果在回去的路上,撞见这淫僧,就被他掳去了。”

殷梨亭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道“这位游大小姐的丈夫可是日月魔教的教主任我行”

“西门常胜”听到他说“魔教”二字,脸上杀气一闪而过,然后复又恢复平静,微笑道“正是,唉,世人多对日月神教有所误解,因此我一开始也不敢直接向殷兄你言明他的身份,不过我想,殷兄你们武当应该不同吧,毕竟你们武当的张翠山张大侠,娶的夫人不就是天鹰教教主的千金么。”

殷梨亭与张翠山情同手足,他爱屋及乌,把天鹰教也当作是自己的亲家一般,听到对方这话,当即正色道“天鹰教这些年来一心向善,再不像从前那样做事猖狂,肆无忌惮,五嫂更是心慈手软,我都没见她大声说过一句话,更不用提动手杀人了,

西门兄弟,你可别把天鹰教和日月魔教放在一起。不过你放心,那位游姑娘别说是任教主的妻子,便是任教主的亲生女儿,

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咱们现在就出去看看吧。”

“西门常胜”微笑道“上天若要她活着,她就算身子埋进雪里,仍然会活着,若要她去死,那她好端端的坐在家里,也可能会被从天上落下的石头砸死。现在雪崩刚停,出去难免会有危险,殷兄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咱们先点着火,暖暖身子吧。”

殷梨亭迟疑道“可万一”

“西门常胜”微笑道“那淫僧和咱们一样,多日都没合眼了,哪会有力气今天就做些什么。何况,那人武功之高,远在你我二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