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把送糊。晚上加菜啊这会儿还早,你上菜市场割点猪头肉回来,我下酒。”
何秀琴拎起他的耳朵,银牙切齿地骂道“我看把你这耳朵割下来就酒就很好再说了,你爹妈他们在,买菜的钱,用不着咱们出,咱们能不出就不出。想吃肉,你和你妈说去”
何秀琴注意到巷子口停了一辆出租车,瞟见车后备箱盖子后面隐约的人影,吓了一跳“今天几号你妹你妹夫,这是回来了”
何秀琴刚下工没多久,她和段志强不在一个厂子干,不过两个厂子离得近,何秀琴吃了晌午饭去找段志强,想商量商量两人到底要不要出去租房子,又或者还是脸皮厚点儿,继续赖在妹子妹婿的家里,过渡一阵儿。
大正午的,也没带一把伞,顶着老大的太阳去找段志强,结果他们车间主任跟何秀琴说,段志强今天压根儿没来上工,气的何秀琴也撂挑子不干了。
他不上班挣钱,她还挣个球
女的在家忙活吃喝还不够,他们男的,懒到连工都不去上了。做女人没必要这么苦自己,男人不争气,那自己就比他更不争气,看看谁比谁烂,烂菜里面,总有一个得出头。
何秀琴一点儿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段志强爹妈健在,段志强摆烂,不愁没有爹妈给他擦屁股,她呀,省省这心吧,把自己过明白了,多享受。
段志强循声望去,整个人也惊了一下,今天是二十号了吗段汁桃他们回来了
段汁桃早把他们在巷子里说的话,全部听在了耳朵里。
心想大哥两口子,可真应了那句天造地设,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连几个菜钱,他们都想从妈的口袋里抠。
段汁桃眼下还没想到,为什么自己的大哥,会骑车自行车,穿梭在家属院里,只当他们这回,是来做客。
何秀琴捅了捅段志强,给他使眼色,让他上去帮单琮容提行李箱。
段志强犯犟不肯去。
让他去给单琮容抬箱子做梦吧
别忘了,爹说,可是单琮容一直拦着妹子资助他,这个抠精吝啬鬼,别想他这个大舅子,能给他甩什么好脸儿
何秀琴被他这愚蠢的智商气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他可真是一点儿不明白呀。
何秀琴赔着笑脸迎上去,段汁桃伸脚从车上下来。
“大嫂,我们今天回来,你和大哥来看我们啊”
之前和父母通电话,父母说这几年大哥大嫂上北京打工来了,想来是听说他们两口子从香港回来,今天特意来看他们的吧
也好,多个亲戚在北京,也能走动走动。
何秀琴支支吾吾的“桃儿,大嫂有件事还没跟你说呢。”
段汁桃下了车,刚站稳脚跟,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听大嫂这话,就是话里有话。
段汁桃镇定地说“什么事儿啊”
何秀琴瞭了一眼巷子里的段志强,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你哥在三环那块儿的房子,租期前几天到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爸说先让我们两口子上你这挤挤。”
段汁桃被膈应了一下。
爸说爸有什么权利说呀这是她和单琮容的家,爸问过女婿一声吗擅自做什么主
不过人已经先斩后奏地住进来了,段汁桃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知道哥哥嫂子的脾气,她要是当场发作起来,恐怕日后,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还会成为他们给她身上泼脏水的话柄。
他们会在乡里乡外,绘声绘色地大骂出口段汁桃啊别跟我提这个人,我就当没她这个妹子人家现在攀了高枝儿,是城里人,咱们乡下穷亲戚,人不待见我们
段汁桃强笑着说“住啊我这平房卧室不多,嫂子,你和我哥是打地铺吗”
何秀琴被段汁桃落了个下马威。
确实,她忘了段汁桃回来的日子,昨晚还占着段汁桃的主卧呢。
下午回到家的时候,没见着老头和老太在屋里,不知道他们俩上哪儿去了。可能是掐算着女儿女婿今天回来,领着段扬去菜市场买菜去了吧。
何秀琴领着段汁桃和单琮容进屋。
段汁桃和单琮容拎着四只胖手提箱,段汁桃给他使眼色,隐隐觉得这画风不太对劲。
怎么大嫂反客为主,熟门熟路地给他们夫妻俩带路啊
这不是她的家吗
段志强已经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推进了院里,立好了脚靠。
单琮容叫了句“大哥。”
段志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扭头就去了客厅,瘫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何秀琴被他气到心梗。这人,好歹也装装样子啊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演一演的吗
不争气的东西,什么东西筹谋得再好,到了段志强这里,就成了扶不起的阿斗。
这蠢出生天的蠢货,他是想现在,就把馅儿露给妹子妹婿看
猪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何秀娟气恼地去把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