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后吧。港大已经放暑假了,但是我爸实验室还有点事,我妈本来打算和我先回来,结果我爸的脚扭了,我妈不放心,就留那先照顾我爸。”
“你学籍还是在港大”
“嗯,过来交换两年,大四再回去,领双学历证书。”算是他爹,回归京大,京大为他开出的便捷小通道。
“沈岁进。”
“嗯”
“你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继续学画画”
沈岁进顿足。
心底里有一个清晰的答案不画了,那是因为,想画的人和事,都不在了。
迎视着单星回目光里的拷问,沈岁进突然就释然了“我学新闻也挺好。别人总说我是站在塔尖俯瞰人世间。读新闻学,能让我接触到人间的万象百态。没准以后,你要是成为科学家,我还能去现场采访你呢到时候记得让我这个老同学,荣幸地约到你的特稿啊”
单星回有点心疼。因为他听薛岑说,沈岁进不再画画,就发生在他去香港没多久之后。
明明她那么有天赋,而且自成一派
单星回叹了口气“当初我也不想走,但是没办法,我爸这人就那样儿。小时候,他为了事业常年不在家,让我妈和我在老家留守。我大了,他还是这样,随心所欲地变迁工作,一点儿也不顾虑我妈和我的感受。我妈去香港是下了很大决心的,那时候徐阿姨刚给她介绍了份好工作,结果她就要辞职去香港,她也特别不好意思。后来去了香港,我妈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适应那里的节奏,多少次嚷着要回北京,可又心疼我爸一个人在香港,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和她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道歉。
为多年前,戛然而止的友谊而致歉。
成长的路上总是会丢失很多东西,每个人最不想失去的,就是难能可贵的朋友。没有朋友,人会渐渐成为一座孤岛。
沈岁进默然地点点头。其实她都明白的。像她从纽约刚回国那阵儿,心里也会觉得对不起在纽约的玩伴和朋友。
“说点儿高兴的事吧”沈岁进说。
重逢总归是好事,得振作起来啊
“加辣吗”单星回问。
“啊”
“不是说明天去芝麻巷吃羊肉串,你现在,不练嗓子了,能吃辣吗”
沈岁进思绪一下没接上“吃辣,也能算是件高兴的事儿啊”
单星回“一听你就还是不能吃辣。”
沈岁进一想到辣椒,就觉得天气更热了。
单星回笑了笑“明天我们约几点”
沈岁进想了想“晚上吧白天太热了,我不乐意出门。”
单星回特地说“你别把陆之瑶带上。”
他只想和沈岁进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提到陆之瑶,沈岁进心里隐隐就不快。很明显,陆之瑶对单星回有意思。单星回没出现之前,陆之瑶那双鹰子一样的眼,专门盯在游一鸣身上看。可单星回出现了,陆之瑶就对游一鸣完全丧失了兴趣,只盯着单星回一个人瞧。
沈岁进还笑话薛岑吃醋呢,结果呵呵,她心里也挺不痛快的。
“嗯。”沈岁进别扭地应了声。
想起来他在qq上半死不活地给自己发了串省略号,别人都是给自己发一长串沈岁进,你被盗号了
沈岁进说“我看你qq等级还挺高,你经常上qq吧”
单星回回答“还好吧。”
也就加了初中同学群后上得多,之前基本上在挂机。
沈岁进说“我等级只有一颗星,想要早点升上月亮,你有空帮我挂挂机。”
单星回没犹豫地点头“等我明后天去中关村配了电脑,就帮你挂机。你知道强哥吗他在上海混得可好了,现在是戴尔电脑的一级经销商,听说他和北北姐,准备年底回北京结婚。去年他还去香港找大学的教授,合作开发软件,顺便找我吃了顿饭。”
沈岁进“你怎么还和强哥一直有联系呢淼姐结婚都快两年了,过得可幸福了。对象之前我撞见过,就是送淼姐去游戏厅和我们玩的那个青年,那时候他就在追淼姐,对淼姐可用心了。强哥去了上海一直没回来,淼姐彻底死心了,两年前就和那个人结婚了。”
单星回含混地说“去年强哥和我说,其中一段时间,他和北北姐分手过,曾经回过北京找淼姐,在淼姐单位楼下等过她。那个男的,是淼姐的同事吧强哥看见淼姐和他一起上车了,就没上去打扰。”
沈岁进微微一点头“淼姐过得挺好,别去给人家添堵了。淼姐的公公婆婆人也特好,听说是离休的干部,现在自己做点进出口的生意,规模还不小。淼姐和公公婆婆一起住,她婆婆每天都要买好多的水果,洗干净切好,放在饭盒里,让淼姐带去单位。”
话是永远唠不完的,两人散步到沈岁进的家门口,单星回看了眼手表,都快夜里一点了,让沈岁进赶紧回去睡觉“明晚六点吧咱们别吃晚饭,到时候我来你家门口接你。”
沈岁进点点头“那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