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牛我就不客气”牛魔王喜滋滋地刚要应下,方才反应过来眠风话中之意。他一下子就变了颜色,“什么你要面见金灵圣母娘娘”
他跳将起来,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
又折身逼至眠风近前,一张大脸几乎要贴到眠风面上去“你可知道那九重天是什么地方若是行事不密叫那玉帝佬儿瞧得端倪,那可不是什么玩笑打闹过家家的事情”
眠风皱着眉头略微偏开头,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扇骨正正地抵在那老牛鼻子前头往前一推,便隔开一段安全距离来再不推开,他那粗重的喘息都要兜头喷他一脸了。
“大圣说错了,我要面见的是坎宫斗姆娘娘。”
是道祖封神榜之下,天庭亲自敕封的周天烈宿之首,坎宫斗姆正神。
牛魔王倒是没在意他动作中想嫌弃之意,他略退了一推从眠风折扇跟前避了开去“我自是知道你要见娘娘”
他气急败坏道“便是我要见娘娘一面也是小心再小心的你这半点儿准备也无,怎能直接上天去”
“准备”
眠风奇道“我上天去拜访坎宫斗姆,莫不是还要焚香沐浴,选个吉时不成”他拜访二字咬的极重,坎宫斗母四字亦是意味深长。
硕大的斗姆元君殿就在那九重天上。
三重宫门。
便是出入些许的相交好友也没什么稀奇之处。
他们规规矩矩投递拜帖,大大方方的往来,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那玉皇大帝还能管得着手下仙神探亲访友、人际往来不成如若见天儿的盯着这些许小事,怕不是要忙的晕头转向、四脚朝天
“拜访拜访斗姆娘娘”
牛魔王嘴巴咔吧咔吧地开合几下,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在他看来,如今他们密谋复兴之事自然是见不得光的,故而他对上天庭诸人都是能避则避。数千年来更是小心翼翼地掩着身份,脸枕边人都不曾言语半分。
如今瞧着眠风这般磊落之态心中自是难言莫名。
合着他这些年来,都做了无用之功
正在他陷在自我怀疑之中时,眠风将折扇复又一展,便笑了起来“大圣若是实在忧心,不妨将那小令借于吾等。待得见过了斗姆娘娘,我叫独狼亲自给你送回翠云山去。”
他手上连晃了两下,挑眉保证道“定是不会牵连了大圣您。”
阿娇闻言也是附和。
她知眠风话中忧虑那牛魔王毕竟是身份特殊,若是跟着他们直入天门,说不得当真要戳玉帝的眼。不若叫他回翠云山等着,两厢安心。
若有斗姆令在手,想来无人引路也是无妨。
“呔说的是个什么话”牛魔王心中千般的心思不知如何来讲。他哼了一声,转身又重重回到位上两腿一叉便做了下去“我老牛岂是那等怕事之人九重天的路还是我熟,明日我便带你们去见斗姆娘娘”
蛰伏了这么些年。
他也早就按耐不住
再蛰伏下去,三界之内就再无截教之名了
正好趁着此时,问问金灵师姐之后之路到底要如何来走
当日通天圣人于万仙阵前解了他颈子上的草绳,叫他隐姓埋名,天地之间任逍遥。他这数千年来便当真隐了名姓,只以大力牛魔王之名行走于西牛贺州,半点不露夔牛真身。
他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脑子不行,对谋划算计之事都不在行。能伴于圣人之间,不过是胜在听话稳妥罢了。故而这许多年来,他就记着通天圣人之言,半点儿不敢行差踏错。
如今通天圣人身隐紫霄宫,他再要讨主意便只能找当年的几位师兄师姐。
当年四位师兄姐,
大师兄多宝道人不知去向,三师姐无当圣母身隐黎山不见外客,四师姐龟灵圣母身陨道消。
如今能拿主意的,便只有当年的二师姐,如今的坎宫斗母娘娘了。
“大圣豪爽”
眠风见他霎时间便换了神色,面上隐有几分沧桑之色也不探究,当即便斟了满杯邀他共饮“敬大圣”
阿娇亦是举杯,牛魔王当即便将一众烦恼之事抛诸脑后,与她们举杯痛饮起来。
自然,阿娇几人是浅酌慢饮,而那牛魔王却是举杯豪饮,不能同一而论。阿娇瞧着那老牛的牛饮之势不由得暗自咋舌,若是狂狮叔叔在家,怕是要酒逢对手了
阿娇见他们饮得正酣,当即便对着眠风使了个眼色。
“大圣慢饮,积累上中酒水管够”
酒过三巡,阿娇道了声少陪便退出殿去“本公主回去沐浴净身,准备明日上天事宜,且叫几位将军在此相陪。”
牛魔王喝得正上兴头,自是满不在乎。
当即便大手一挥,道“公主只管去忙,老牛、老牛我还能痛饮三百坛”
阿娇见状也不着闹,退出大殿还不忘招手叫几个守在门口的小妖去置办些许菜品佳肴“里头那翠云山的牛大王善饮的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