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闻言笑了起来,倒是直接应承下来“正是,就是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怎的用空来我这福陵山贱地一游”
大路朝天没错,可您二位都要将这福陵山翻个底儿朝天了。
卯二姐翻了个白眼也不多做计较,学着阿娇的样子打了一记直球。只是她这颦笑之间眉目轻佻,话音出口便总是带着两分嘲讽之气。
阿娇也欲不与她计较。
无故找上门来,换了谁恐都难有好模样。见她一副配合之态,便也露了个笑脸报起名号来“说来惭愧,竟是未通姓名。”
她跟龙三先是对着那土地翁略一抱拳才道“我是西牛贺州积雷山玉面公主胡阿娇,这是龙三。我二人乃是为那高老庄之事而来。”
这番作态叫那福陵山山神土地受宠若惊。
他敲着拐杖跟着回了一礼,略略犹豫便绕到那茅屋之中去了,将这空间交予阿娇三人。
此刻山中风轻云浮,方得自然模样直至此刻,他方才相信阿娇、龙三两人来此并无恶意,故而收了防备之姿。
“高老庄”
那卯二姐听了轻嗤一声,她抖了抖素白的广袖,挑眉故作惊奇道“高老庄在福陵山叫五十里,你为着那庄子的事宜怎的找到了我家这深山老了林中来”
“那云栈洞中黑猪妖强娶高翠兰一事闹得人尽皆知。可我听闻那猪妖,本事你卯二姐找的家长女婿,怎得也不管束一二”阿娇挑眉道,“因那猪妖只是,寻你卯二姐,想来也不算牵强”
卯二姐一听那黑猪妖,当即就变了脸色。
只见她银牙紧咬,在阿娇面上打量两下,恨声道“你与那老猪什么关系怎得知晓此事”
“不管什么关系最好都断了干净,那天杀的煞星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和善人儿”
这话中有话啊
“没甚关系,吾等还未去高老庄与那个什么猪钢鬣照面。”阿娇闻言,眉毛挑得更高,当即道“不过听二姐这话,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龙三听得那卯二姐的话,脸色沉得厉害。
他略前一步,侧身立于阿娇近旁,一双冷目幽幽地盯着那卯二姐面门。
阿娇嫌他碍事儿,伸手拉了一把,两眼灼灼地等着那卯二姐答话。
卯二姐见两人这般情形,眉毛微微一动,一双妙目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儿“我方才倒是不曾注意,公主有这般妙人儿相伴在侧,自是瞧不上那个黑脸憨货”
这般说着,她似是开怀地娇笑一声“也好也好,省的那曩货多祸害个小姑娘”
不过三言两语之际。
这卯二姐便是对着那猪钢鬣连换了三种骂法,由此可见她恨怨之深
阿娇想知详情,便忍了她的调笑之言,顺着她的话头连连追问道“你且说说这嚢货如何不好相与”
“你要管那高老庄的事儿”卯二姐眉毛一挑,却是收了话头“公主何不先说说如何知道我这号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她确信自己死遁,有阿爷相助便是那猪钢鬣都瞧不出端倪。
后来也叫山中小妖走兽尽皆封口,如今也过了六、七年,怎得这两人还能找上门来
这回阿娇没说太多,只含糊道“你名不见经传,可那猪钢鬣来头不小。”
总不能将地涌夫人抖出来,那鎏金小册一事也还需保密。
“果真是个霉星”
卯二姐若有所思地骂了一句,方才长出一口气道“你知道,我们狡兔除了盗洞看家也没什么本事。这福陵山中小妖众多却也每个有本事的。我就想着招个厉害人物回来撑撑场子,谁知遇到了那下作东西。”
得,又换个称呼。
不用说,这下作东西定是那天蓬元帅下凡的猪钢鬣没跑了。
阿娇倒是愈发想要知晓,这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个天怒人怨的事情,方才叫这卯二姐如此气恨
卯二姐自听得那高老庄之事,就将阿娇两人所来的目的才出几分。左右与那猪钢鬣脱不开关系,能找到她这儿,没准也是要拿他把柄,当即便一一道来。
“那老猪初初之时也是柔情蜜意,行事方有三分收敛。”她眼中现出一抹恨色,道“可不过个月便叫我发现端倪,那混账竟是趁着我深夜熟睡之际偷我内腑丹元”
别说阿娇,便是龙三闻得此言都惊诧不已
内腑丹元岂能偷盗
莫不是夺人内丹修习邪术
龙三运灵于木,对着那卯二姐悄然探查一番迟疑道“灵气充沛,并无失丹之相。”
阿娇也觉不像。
内丹相当于妖族一身修为的凝缩,失了内丹,必定是要失了人行的。便是重修,这一身修为要重新凝练。没个数百年间也必不会如此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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