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那地涌夫人立即素手掩唇笑开了颜。
她那一张艳若芙蓉的面孔上媚眼如丝、粉色含春,若有所指地笑了起来“不曾想公主竟是这般巧嘴善言。这般甜蜜蜜的话语,便是比之这清华洞的媚儿妹妹都要动人几分。”
“哦,这清华洞中竟是还有位妹妹”阿娇眼眸一闪,顺着她的话语探问下去。
“是呢,这媚儿妹妹呀”地涌夫人拉长了调子,瞟了那鹿翁一眼才笑嘻嘻地道“虽算不上什么九尾灵狐,可也身比妲己,入得宫廷侍奉君王去啦”
阿娇闻言眸色更沉。
狐族、妲己、火云波纹
“这般了不得呀”阿娇拈起桌上杯盏,微扬一下“想来夫人与那媚儿妹妹甚是相熟此番宴请夫人,那位妹妹竟是还不归来”
“想来是贵人事忙”地涌夫人斜睨了那鹿翁一眼,话中讥讽显而易见。
阿娇笑而不语。
她借着举杯之机,暗自凝眸向那自称鹿翁的老者身上探去只见那老者身上白气氤氲,半晌身后显出一垂眸立耳的白鹿形象。那白鹿头顶双角,参差七叉,倒是好一副灵俊模样。
可再灵俊的鹿妖,却也生不出狐族的女儿
这父女二人关系如何,还待再探。
那鹿翁显然是对她这般探看毫无察觉,一双眼眸隐在须发之中,若有似无地在龙三身上来回打量。相比阿娇,他更是在意隐于她身后半步的锦袍青年。
女人能成什么气候呢
倒是这青年朗眉星目、丰神俊朗,虽面上瞧着笑意融融,但通身气度瞧着竟是不比那仙山宝境中的仙人尊者差上多少。想来也是个难缠的人物。
这般想着,他呵呵笑着顿了顿手中的九节枯藤蟠龙拐,咳了两声问道“这小兄弟瞧着倒是俊俏,不知是何名姓啊”
“在下龙三,玉面公主麾下,忝居积雷山妖王将军之位。”龙三撩袍坐于阿娇身侧,微微侧首笑意温润。
这般做派、这般言语。
倒叫那鹿翁登时便轻视三分、没了兴趣甘居女子座下的儿郎,想来也是不足为惧。这一行人女子娇美、男儿俊俏,再带着个道行浅薄童子化身的小小竹鼠,想来不过是凑巧来了这比丘国,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登时便是放下心来。
阿娇见那鹿翁缓了心思开始推杯让酒,便故作好奇地转首问他“想来那媚儿妹妹便是比丘国的美后今日国丈在此设宴,怎得不见她来”
鹿翁闻言哈哈大笑“我那乖女深得王上喜爱,自是不得空闲。”
这边是笑话了
王城距此不过几百里,腾云驾雾不过盏茶功夫。
再说妖族侍君说来也不过是消遣玩乐,怎得竟是脱身不得
然那鹿翁不肯多言,阿娇也只好收了心思,打定主意要往那比丘国王宫一探。
如此茶酒过半,再无他客。
勉强也算是宾欢主尽。
这得此时,那鹿翁瞧着几人,眼眸一转便泻出几丝精光。他面上倏忽间便泛起红晕,染上几分醉态“老翁我今年九千九百九十岁几位可知我长寿妙方”
这般话语一出,几人登时便举目看去。
“是何等方剂”阿小此刻酒足饭饱正是无聊,眼睛一亮立刻便追问起来。
于妖族而言,千年一大关、万年一大劫。
能过得九千九百岁的,那一定是凤毛麟角、得天之幸。
还真是敢想敢说
阿娇心中好笑鹿族没百年角开一叉,看那鹿翁本体双角,参差七叉的模样,想来不过是将将一千四百年的道行。叫他这般一说竟是连翻数倍还多。
阿娇与龙三两人对视一眼,却也未曾多言。
都想瞧瞧这白鹿精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个什么药。
鹿翁一甩袍袖,神秘秘地自袖中抽出一只镶金宝盒示意几人近前来看“此乃南极仙翁亲赐的丹丸灵药,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只见那宝盒之中有两丸指头大小的丹丸。
龙三对着阿娇微一点头。那丹丸金光莹莹,内蕴宝光,瞧着便不是凡物。再配上那寿星老南极仙翁的名号,想来也是不假。
“想不到鹿翁竟是还藏了这般宝贝”地涌夫人眼眸一亮,一错不错地盯着那盒中丹丸,垂涎之意半点儿不掩至于什么媚儿妹妹,她却是半点儿也顾不得了。
阿小亦是惊叹出声
这等仙物,自来是凡间少见。
那鹿翁满意地瞧着几人面上的惊诧之色,啪嗒一声扣上宝盒,将其塞回腰间。
“您这般可就不地道了”地涌夫人眉梢一挑,咄咄道“合着这等宝物丹丸,就是为了拿出来叫吾等瞧上一眼”
若当真如此,便不要怪她不讲情面地涌夫人面上显出几分凶色,右手五指指尖隐隐翻出红光。
“夫人莫急”阿娇见她如此,略劝一句,转首对着那鹿翁温声道“想来鹿老既是拿出便自有深意就是不知您这是作何打算呀”
“还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