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双剑,叉手一礼。这声叔叔她叫得心服狂狮三人虽说都是长辈但还有不同,只狂狮年长且自来一身铁血气息,她不敢亲近放肆;眠风随和并无架子,非正式场合她也不称他将军、叔叔,只互称姓名;而独狼更是与她年纪相仿,自然是姓名相称。
可今日切磋,明显是独狼给她喂招。
无论是反手握刀,还是刀背相向皆因如此,她最后能够扳回一城也全赖玉珑精巧,出奇制胜。
独狼闻言双目微抬略一颔首,便退于眠风身后,退后时竟是难得地冲阿娇眨了眨眼睛、挤了挤眉毛。
嗯
阿娇惊诧,却未曾领会深意,上前一步欲要相询。
谁料刚一动作便被眠风那折扇打了个正着
“骄傲、自大、不惜己身该打”眠风面上笑意盈盈,可手上的力道却是分好不减,一下敲在阿娇脑门上便疼得她跳将起来
“眠风你干什么呀”
她不满地捂着脑袋对着眠风抱怨起来,这一下子竟是比独狼那刀背刮在臂上还痛“狂狮叔叔,你瞧他惯会欺负人”
阿娇接过龙三递来的裘袍裹在身上,不满地对着狂狮诉苦。
谁料那狂狮一听,立刻跟着独狼退到一处,疯狂地对着阿娇挤眉弄眼、努嘴示意这会儿还是乖乖地低着脑袋听训吧,那眠风占着二哥的名头呢,真恼起来他也要挨敲
“出奇制胜没错,可为何要以身诱敌”眠风一扇子敲在龙三为阿娇整袍带的手上,扇子一格便将他推了出去。扇骨子啊阿娇肩膀上一顶,示意她站好。
最后那一刀她本能躲开,可就是为了给独狼出其不意的一道子母连环剑,硬是挺着任由刀刃临身而纹丝未动。
这般举动直叫眠风瞧得心头火起。
龙三微微一愣,便顺着他的力道退了开来。
这眠风将军说的极是,阿娇这毛病,确实不好。当初在流沙河畔,她就曾以身诱敌,诱那卷帘将出流沙河。若是一步料错,怕就是重伤当场。
阿娇见几人都不帮她,只得试探地拉住眠风的一角。
谁知还没拉稳,便被他一扇挡开。只得委屈地解释道“切磋而已嘛独狼刀背砍下,就算真挨上一下也不过是痛上一痛。又不会真的伤我。”
“若是他刚刚拼着受你一剑,刀背翻转呢”眠风肃声问道,“剑入腰腹或还可活,可若是被人斩了首级,你可还能续命”
阿娇心下微惊,却尤不死心地强辩道“可那又不是别人,独狼你们怎会伤我”
眠风对着她厉声道“人心隔肚皮,万一呢别说是独狼,我、狂狮,还有那边几个,哪个不能伤你凭甚不能伤你”
她从未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眠风。
阿娇叫他问的心下难安,倔强地抿唇不语。
“你可知你父王,便是修炼、睡觉都要枕着他那宝剑便是我们几个都不能在他休憩之时进他周身三丈”若进了,那立即警觉睁眼。
阿娇听得此言,讶异地睁大了眼。
父王与几位将军情同手足、交情极深,只从他能在身死之前将这偌大的积雷山和唯一的独女放心交托便可见一二。
“不明白”眠风见阿娇不懂,回身指了正挤眉弄眼的狂狮,“你来讲”
狂狮摸了摸鼻子,暗中嘟囔几句方道“娇、娇娇儿啊,这三界六道之中奇人异事多得是呢,说不准就有那善于变化模仿的混账,打着近身之人的幌子暗伤于你呢所以呀,眠风说得对小心为上”
他说着小心地瞄眠风的面色,一头金色鬓毛般的乱发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可见他心中发虚。
“如今知道小心为上了”眠风冷笑着斜睨了他一眼,才对着阿娇道“八百年前积雷山赫赫威名的两大将军险些叫人一锅端了,就是因为信任。有人顶着我的脸,给这两个家伙灌了个烂醉,一刀一个捅了个对穿”
他和万岁狐王叫人调虎离山。
若不是他将引信缚于几人身上,早早察觉不对,及时回转,那那边没有然后了。
缺了两大将军的积雷山,定当不是今日这般模样。
狂狮给阿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讪笑着退了回去。
拉着独狼两个躲于一旁,暂避眠风的锋芒。
自那次事后,眠风、独狼两个都忌了烈酒,独他一个死性不改劝业不停的,此刻还是莫要冒头了。
“远的不说,就单说那五行山下出来的孙悟空,七十二般变化你可识得破再说这世上精通变化的又岂止那一个孙悟空”眠风见阿娇面色紧绷,明显是听了进去,也缓了声色“你如今是积雷山的新主,多少眼睛盯着呢。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还是得自己多多小心,你仔细想想吧。”
响鼓不用重锤。
眠风相信阿娇听得他这番劝道,当即也不多言。只伸手在她额上揉了一下,笑道“走吧,先回家,山中众人都盼着你回了呢。鱼塘牧场的,都顶着一脑门儿的官司等你来断呢。”
阿娇略一思量便知他用心良苦,当即心中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