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敖洁心性平和、讲起话来条理清晰,也未曾怨言挑衅,她自然是不能主动出手。
敖洁不管那观世音心中所想,只一股脑地口中话语全部吐出“弟子自是不甘于被怨气所控,故而便绝了经脉如今正好皈依佛门,跟着玄奘师父重新修行,倒是成就无上正果只是那暗害弟子之人,还望菩萨为弟子做主”
木吒立于菩萨身后,闻言嘴角一撇三两句的功夫,便称上了弟子,不过是个脚力,这小鼍龙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可那观音大士确实悚然而惊
绝了经脉
这小鼍龙废了灵力经脉
当下她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抬手对着那敖洁打出一道佛光。
佛光在敖洁体内一阵游走,那观音大士的脸色便愈发难看起来这般经脉尽段的废物,如何做得脚力
敖洁仿若瞧不出他面上的气怒一般,虚弱地喘了口气,转首对着唐僧拜道“弟子虽深受重创,但一心向佛,之后还请玄奘师父教我”
唐僧如今只得孙悟空一个徒弟,偏那猴头还是个不服管教、桀骜不驯的。他哪里见过这般诚恳、一心向佛的弟子且这弟子还是菩萨点头钦定的,当即便是大喜“快快起来,我佛慈悲,救苦救难;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心向佛祖乃是大善,日后你且跟着为师念经诵佛,以求正果”
“是,我佛慈悲,救苦救难;我佛慈悲,普渡众生。”敖洁跟着虔诚地双手合十,对着唐僧和观音大士来了个标准的佛礼。
观音大士见那师徒二人一唱一和,当即便是脸色铁青。
西行之人数目早定,一师三徒一脚力,那通关文碟上且只有那五个名额。
如今这敖洁占了其中之一,可却是担不起“脚力”之实,那这西行路上,怕是要平添变数、徒生波折
而敖洁那句“我佛慈悲,救苦救难”更是让她如鲠在喉,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真是为难的很。
这小鼍龙是她钦定陪同取经的人选没错,可她却想着让他做个脚力龙族出身,且血统不纯,能做脚力都是造化
可这话却是不能明说。
如今那金蝉子转世的取经人唐玄奘亲口应下了这个徒弟,那她自然也是无从驳斥更改的。
可后头备着的两个人选,一个是卷帘大将下凡,一个是天蓬元帅投胎,跟脚背景都有,后头还站着个天庭玉帝,自是不能充作脚力。
如此这般,等着这取经人肉体凡胎踏千山万水上得灵山,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可若是单因这小鼍龙重伤便将人踢出西行之列,那又与“我佛慈悲,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教义相悖。
西行本为传教,总不能传教不成就自己打脸。
这般左思右想之下,观音大士只得暗叹一句“缘法”,拈花一笑,带着童子童女转身而去。
空中徒留一句“待求得功果,心念自成。”
不走也是无法,她此行本是为了镇压那堕魔的小鼍龙而来,将他道行封印剥离点做脚力。可如今那小龙先行一步自断经脉,先前所想自是无法成行。
那便只得先回南海从长计议。
这边唐僧喜得佳徒,自拜别观音大士之后便对着敖洁道“我先前收了个徒弟,名唤孙悟空,你以后便是我的二徒,日后与为师潜心修行佛法梵音。”
敖洁双手合十,欣然应是。
然不带唐僧欣喜,便单手捂胸向后倒去,正正叫那孙悟空扶了个正着。
“这、这是怎么了”唐僧见他面孔煞白,大惊失色。
孙悟空瞧了两眼,道“嘿,师父莫怕。您没听他说么,这小子如今自绝了筋脉,体虚的紧不过瞧着也是服药滋补过的,性命无虞,养养便好。”
他啧啧称奇,想不到这龙族小子竟是有此魄力。
上古以来受阴煞戾气侵染堕魔之人不计其数,便都是不知舍了一身灵脉方可解脱吗不过是舍不得道行修为罢了。
唐僧听他此言略略安心。
可敖洁那厢却强睁了眼,瞧着他唤了一声痛。
唐僧当即面露不忍,瞧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断了筋脉当然会痛”孙悟空嘿笑一声,对着那唐僧解释道“他这样子留下一命已是勉强,痛与不痛都是小事。”
不及唐僧多言,那敖洁已是强撑着身子道“师父莫要担心,徒儿徒儿万万不会耽搁了行程”
见他犹豫,又恳切地劝道“师父,取经大业,耽搁不得,我们这就快快上路吧。”
说着敖洁挣开孙悟空的手臂踉跄前行,却是自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
“可、可你这般模样”唐僧见他说话间呛咳出一丝鲜血,当即不忍地别开头去,缓了缓才道“不若你来骑马,骑马而行多少也可缓解一二。”
敖洁闻言面露惶恐,当即摆手颤声道“不可不可师父,您为尊长,哪有师父走着徒儿骑马的道理”
“这”闻得此言,唐僧一时面带犹豫,一时不决。
孙悟空抱着手臂左瞧右